朱棣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父皇……儿臣……儿-臣知罪!”
朱元璋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朱棡,眼神复杂。
“老三,你也有错。”
朱棡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你擅杀边将,擅自开战,沿途张扬,搅得天下皆知!你将朝廷法度,置于何地?将朕的颜面,置于何地?”
朱棡深深叩“儿臣知罪。但儿臣以为,大明法度,是为惩恶扬善,佑我万民。父皇颜面,是为威加四海,震慑宵小!”
“若法度不能斩国贼,儿臣,愿为法度之刃!”
“若颜面不能退强敌,儿臣,愿为父皇之盾!”
“儿臣所为,皆为大明,皆为父皇!若有半分私心,愿遭天打雷劈!”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他,许久,许久。
这个儿子,太像他了。
一样的杀伐果断,一样的胆大包天,一样的懂得,如何收买人心。
也一样的,让他感到……危险。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就在朱棣以为自己必将受到严惩,朱棡以为自己要迎接雷霆之怒时。
朱元璋,却突然笑了。
他转身走回龙椅,坐下,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疲惫。
他没有看两个儿子,而是看向了身旁的马皇后。
“皇后,咱的这两个好儿子,一个能干,一个会说。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啊?”
一瞬间,整个大殿的焦点,从皇帝,从两位亲王身上,转移到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女人身上。
马皇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乾清宫内,落针可闻。
朱元璋那一句“依你看,该如何处置”,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虽无声响,却激起所有人心中的滔天巨浪。
朱棣心中一喜,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
母后宅心仁厚,最重家人亲情。在她眼中,兄弟阋墙,定是各打五十大板,最后以家和万事兴收场。只要不死,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腹诽三哥,你再能,还能忤逆母后的懿旨不成?
朱棡依旧跪着,眼观鼻,鼻观心,神色不动。
他相信母后。但他也知道,母后的手段,从来不是和稀泥。
马皇后缓缓放下手中的佛珠,那双看过无数风雨的眼睛,平静地扫过跪在下方的两个儿子,目光中带着一丝母亲独有的慈爱,与一丝国母才有的悲悯。
“陛下,臣妾只是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朝堂大事。”
她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她没有看朱棣,也没有看朱棡,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东宫的方向,眼神悠远,带着化不开的哀伤。
“标儿……才刚走。臣妾这心里,像是被挖了一块肉,夜夜都疼得睡不着。”
“臣妾不想……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孩子,离开我了。”
一句话,让朱元璋眼中锐利的光,瞬间柔和了三分。也让朱棣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冻结。
母后这话,是保了朱棡的命!
“可臣妾也是大明的皇后。”马皇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那两颗狰狞的人头上,“看到这些为祸百姓的国贼授,臣妾也高兴。这说明,我大明的江山,后继有人。”
她终于看向了跪着的两个儿子。
“棣儿。”
“儿臣在!”朱棣连忙应道。
“你监国,有错。”马皇后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你的错,不在于有野心。我朱家的儿子,要是没点野心,那不成废物了?”
朱棣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的错,在于急,在于躁,在于……只看到了眼前的方寸之地,忘了你父皇的江山,有多大。”
她顿了顿,继续道“太子新丧,国本动摇,京中流言四起,非但不能稳定人心,反而激化兄弟矛盾。这,就是你的失职。”
“儿臣知罪!”朱棣将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既知罪,就要改。”马皇后道,“从今日起,你继续协理朝政。但陛下要你做的,不是争权,不是夺利。而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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