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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谁都没开口,心照不宣地继续动手。
刀光和瓦片交错落下,侍卫们抱头四窜。
“王爷,快走!”
几名侍卫撞开书房的门。
忠顺王脸色铁青,桌上的布防图已经被他抓皱。
忠勇侯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急促“走密室,别耽搁。”
混乱中,忠顺王被推着从侧门出去,踩着石阶钻进王府深处的暗门。
石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喊杀声被彻底隔断。
等项老冲进书房时,桌面上只剩下半盏冷茶和一张被揉皱的羊皮纸。
空气中还残留着炭火和墨汁的味道,地上有匆忙踩乱的脚印,一路延伸到书架后面的墙壁。
项老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茶水泼了出来。
“狗东西,跑得倒快。”
他转过身,正好看见杜宇的人互相点头,然后提刀冲出去,对着王府的廊柱和门窗一阵乱砍,劈碎瓷器,砍翻灯架,火油泼到帘子上,火苗腾地窜起。
项老皱起眉。
这些人把事情闹这么大,不怕引来城防营?杜宇怎么想的?义忠亲王知不知道这事?
他站在火光中,脸上光影交错。
屋顶上,贾玷握着最后一块瓦片,手悬在半空。
他看到那些人挥刀砍向自家府上的摆设,火势已经开始蔓延,浓烟滚滚升向夜空。
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人腰间挂着的令牌上,火光照亮了上面的四个字。
“如朕亲临。”
贾玷整个人僵住了。
我刚落地,脚尖碰到屋檐碎瓦,人已站在项老身侧。
“项老,你们跟陛下那边也通着气?”
我压低声音,气息还没喘匀。
项老眯着眼辨认了一瞬,才把我认出来。
他显然没料到我亲**到这里来。”那些不是那边的人,”
他抬下巴示意远处那几个黑影,“是我们的人,不过他们明面上挂的是义忠亲王的牌子。”
我眉心一跳。
义忠亲王的人?那这件事就绕得更深了。
“怪不得,”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义忠亲王是想让忠顺王那蠢货以为,是陛下要动他。”
就凭忠顺王那副脑子——一吓就慌,一慌就乱,一乱就敢掀桌子。
他若认定皇上有杀心,怕是今夜就要举旗起兵。
我嘴角勾了一下。
这样也好,我正愁没机会把水搅浑。
“陛下的口谕——杀,一,个,不,留。”
我扯开嗓子吼了一声,随即提气纵身,踩着屋顶的青瓦开始满忠顺王府乱窜,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像夜枭一样扎进每间屋子每道墙缝。
项老站在原地看着我上蹿下跳的身影,啐了一口“这小子……心**黑。”
他扭头朝自己的人打了个手势。
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