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早餐谁爱吃谁吃
餐厅里的空气,沉闷又压抑。
顾清寒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她没有碰一下,金丝眼镜下的视线落在空气中的某一点,让人看不清她的想法。
秦瑶面前的餐盘是空的,她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一张明艳的脸上带着寒意,显然一夜没睡好,眼下的青色加重了她此刻的刻薄感。
她对面的苏小小和唐糖,更是惨淡。两人眼睛红肿,看样子哭了一整晚。唐糖缠着绷带的右手放在桌上,是一种无声的控诉。她们时不时地投向江映月的目光里,是恐惧和怨恨。
只有沈知意,依旧端庄的坐着,手里捧着书。但她过于频繁的翻页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维持着这片寂静,她们在等,等那个搅动了一切的人出现,等着看她被这一晚的连环打击击垮后的狼狈模样。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重,也不急。
林晚的身影出现在餐厅入口。
她换了一身米白色居家服,长用一根绳松松的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晨光落在她脸上,素净的小脸不见憔悴或恐慌,反而有种睡饱后的清透感。那双桃花眼,此刻清澈明亮,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些过去没有的东西。
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审视,冷漠,怨毒,探究……各种复杂的目光交织着,朝她压了过来。
林晚的脚步没有停顿。
她没有像过去那样,畏缩的找一个离所有人最远的角落。
她的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径直走向那个唯一在认真吃早餐的人。
在所有人或诧异或阴沉的注视下,林晚拉开了江映月身旁的椅子,坐下。
这个位置,紧挨着江映月,正对着怒火中烧的秦瑶,还能用余光瞥见主位上面无表情的顾清寒。
这是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位置。
林晚拿起一片刚烤好的吐司,用银质餐刀慢条斯理地抹上黄油,动作不见半分烟火气,完全无视了餐桌上一触即的紧张气氛。
咔哒。
一声清脆又尖利的声响,划破了餐厅的安静。
是秦瑶。她将手里的银叉重重摔在面前的骨瓷餐盘上,出的动静在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大了数倍。
“有些人,脸皮倒是养厚了不少。”秦瑶冷笑一声,话语刻薄,“在这种地方,居然还吃得下饭。”
林晚的动作没有停顿。
她将抹好黄油的吐司送到嘴边,小口咬下,细细咀嚼,咽了下去。整个过程,她甚至没有看秦瑶一眼,那份从容,比任何直接的反击都更让秦瑶火大。
直到确认食物完全咽下,林晚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秦瑶。
她没有动怒,只是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这里,是我和顾清寒作为合法配偶的共同财产。”
一句话,让秦瑶准备好的所有讥讽都堵在了喉咙里。
林晚的目光从秦瑶僵住的脸上,移到她摔在盘子里的银叉上,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字字诛心。
“我作为这里的女主人,吃一顿早餐,有什么问题吗?”她顿了顿,视线重新对上秦瑶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狐狸眼,轻声反问,“倒是秦小姐,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对女主人指手画脚?”
寄人篱下。
这四个字虽然没有说出口,秦瑶的脸却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握紧的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林晚你……”
“够了。”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顾清寒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成功让秦瑶闭上了嘴。
顾清寒的视线落在林晚身上,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丹凤眼,此刻凝聚着骇人的压力。她攥紧了手里的咖啡杯,手背上青筋显现。
“别忘了,你还欠着盛世一亿四千万。”她冷声的提醒,试图用这份天价债务,重新夺回控制权,将林晚打回那个卑微求饶的原形。
林晚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了她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