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门缝,缓缓黏稠的渗了进来。在闪烁不定的灯光下,那颜色触目惊心。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甜腻和铁锈味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是血。
这个念头窜进脑海,林晚的胃里一阵翻腾,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尖叫都不出来。她只能蜷缩在床角,身体抖个不停。
门外,一个轻柔的女声,开始低低的哼唱起来。
那是一她小时候听过的童谣,歌词天真烂漫,但在此刻,被那个声音哼唱出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
哼唱声中,还夹杂着另一种声音。
刺啦……刺啦……
是某种金属利器在走廊地板上拖行的声音,缓慢而沉重。
林晚彻底崩溃了。她脑海里闪过无数恐怖电影的片段,双手抱着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她身旁的床上,一个人坐了起来。
是江映月。
她没有出任何声音,在黑暗中,眼睛清明得没有半点睡意,冷静得出奇。她看了一眼蜷缩在床角的林晚,又看了一眼门缝下渗入的红色液体和闪烁的灯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一把掀开被子,动作很快,没有迟疑。她没有开灯,而是走到自己的书桌旁,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沉甸甸的物体。
一把强光战术手电。
江映月握着手电,一步步走向房门,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门外的刮擦声就更刺耳了。
她没有从猫眼里看,直接将手放在了门把上。
门外的童谣声和刀具刮擦声还在继续,对门内即将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江映月直接向下一压门把,用力将门向内拉开!
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房门被打开。
门外走廊的灯光涌了进来,照亮了两个让林晚意想不到的人。
苏小小和唐糖。
她们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裙,裙摆和脸上、手上都沾满了那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唐糖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着“血”的切肉刀,苏小小则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那恐怖童谣。
两人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假笑,看着就让人毛,正对着门口,准备欣赏林晚被吓破胆的表情。
结果,她们没看到惊恐的林晚,只看到了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江映月。
江映月没有给她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举起手里的战术手电,对着两人的眼睛就按下了开关!
一道能让人睁不开眼的强光,射进苏小小和唐糖的眼睛。
“啊!”
两人出一声惨叫,闭上眼伸手去挡。
就在她们眼前一白,失去方向感的时候,江映月动了。她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在唐糖握刀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脆响,那把沉重的切肉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一道线,插进走廊尽头的墙壁里,刀柄还在抖动。
做完这一切,江映月才收回脚,看着因为剧痛和惊吓而蹲在地上的两个人。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无菌物证袋,走到门边,蹲下身,用一根无菌棉签,小心的沾取了地上那些暗红色的,闻起来一股番茄酱甜味的液体,封存起来。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很平静,但听着让人冷。
“伪造血迹,持械恐吓,已经对当事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伤。”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呆住的苏小小和抱着手腕的唐糖。
“明天一早,治安大队会请你们过去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