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约肌被切断。因为刚才的按压,少许黄绿色的胆汁和食糜从切口处漏了出来,混入了血水中。
“啊啊……弄脏了……”
工藤手忙脚乱地抓住胃体,向上提起。
刀锋上移,来到了胃的上端——“贲门”。那是连接食道的地方,也是刚才他的精液和唾液被灌入的入口。
这里的位置很深,靠近膈肌。
工藤不得不将手伸得更深,几乎把半个小臂都塞进了少女被剖开的胸腹腔之间。
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了。
周围那些温热的、湿滑的脏器——肝脏、脾脏、还有横结肠——因为他的动作而产生位移,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臂上。
就像是一个无声的拥抱。
就像是千叶樱即使死了,也在用她最后的体温,温柔地、顺从地包裹着这只正在肢解她的罪恶之手。
“嘿……嘿嘿……”
工藤的眼角竟然渗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真是……太乖了。”
“哪怕是被掏空了……也在包容着我吗?”
咔嚓。
刀锋划过。食道与胃的连接被切断。
那个沉甸甸的、装着他罪证的肉袋子,终于彻底脱离了躯体。
工藤双手捧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胃,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透过那层半透明的浆膜,他甚至隐约能看到里面未消化的米饭颗粒的轮廓。
“这就是……你为我吃的最后顿饭啊。”
他将那个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垃圾袋里,和之前的子宫放在一起。
浴缸里的少女,腹腔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失去了子宫和胃的支撑,剩下的小肠和大肠失去了依托,像是一堆乱糟糟的粉色蛇群,滑稽地堆积在那个空洞里。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眼睛了。”
工藤抬起头,看向那张依然浮在水面上、正死死盯着天花板的脸。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似乎正在无声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工藤手中的剔骨刀悬在千叶樱的眼球上方,刀尖距离那浑浊的角膜只有几毫米。
只要手腕轻轻一抖,就能刺破那个玻璃体,把这双像是有魔力一样的眼睛挖出来,像踩爆鱼泡一样踩碎。
这样一来,这双仿佛还在质问他的眼睛就永远消失了。
可是。
他的手却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剧烈地颤抖着,怎么也刺不下去。
“唔……”
在那死寂的视线交汇中,记忆的闸门毫无预兆地崩塌了。
那是在几个月前的放学后。
夕阳下的教室里,那个穿着深蓝色百褶裙的少女,正背对着门口,毫无防备地弯下腰。
那是工藤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那两瓣被裙子勒出的雪白臀肉,那双被过膝袜包裹的纤细小腿,还有那回过头来时,一脸迷茫却纯真无邪的表情。
『啊,工藤先生。我在找橡皮擦……』
那时候的他,浑身散着刚通完下水道的恶臭,手里提着肮脏的垃圾桶。
他本以为这个被全校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会像其他人一样,捏着鼻子露出厌恶的表情,或者直接无视他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但是,她没有。
『辛苦了,工藤先生。』
她对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鄙夷,没有阶级,只有一种让他目眩神迷的温柔。
从那天起,这张绝美的脸庞就开始像幽灵一样,每天都在他那浑浊的视野里晃来晃去。
她在走廊里对他鞠躬。
她在花坛边对他微笑。
她甚至会停下来,认真地听他编造那些关于腰痛、生活艰难的谎言,还会用那种软糯的声音安慰他『工藤先生要注意身体哦。』
“啊……啊啊……”
工藤的心脏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