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林家村迎来了林建阳主办的祭祀活动。
各家派了代表大早上便齐聚祠堂,大多就是来蹭个饭,顺便看一看林梦家的热闹。
林建阳作为出资主办者,今天穿得格外光鲜亮丽,连老二老四家也都神采奕奕的,好像要办大喜事一般。
林梦捧着爷爷的牌位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林建阳兄弟三人坐在祠堂里,跟大爷一样受人吹捧,红光满面,一点都不像是来悼念去世亲人的。
“建阳,还是你孝顺,肯为了死去多年的爹办这么大的祭祀活动,这得花不少钱吧?”
林建阳被人阿谀奉承,面上有光,心里十分得意,嘴上却还要装模作样一番。
“哪里哪里,做儿子的悼念老父亲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林建祥与林建山也附和说着恭维大哥的话,至于他们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林梦撇撇嘴走进去,看都不看三位叔伯一眼,径直将爷爷的牌位安放在台面上,嘴里念念有词。
“哎,爷爷啊,您生前没享受到什么福,死了倒是终于风光了一回,您要是泉下有知,可一定要记得今日啊,毕竟过了今天,以后还有没有您大儿子给的香灰蜡烛可就不一定咯……”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祠堂内的每一个人听清楚。
林建阳听到后,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却碍于面子,没有第一时间呵斥。
林建祥本想说话,见老四快坐不住,便又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子,沉静下去,等老四出头。
林建山猛地拍桌怒骂林梦。
“没教养的东西,怎么说话的?老三平时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
“你大伯花钱为老爷子祭祀,你作为孙子辈,不出钱不出力就算了,还说风凉话,简直无法无天!”
这时二伯林建祥才慢悠悠补上一句:“老四说得对,林梦,你大伯一片孝心,你这么说就有点寒你大伯的心了。”
林建阳见兄弟两个说的差不多了,最后才慢慢抬手制止。
“行了行了,今天是老爷子忌日,都少说两句吧,林梦这丫头毕竟年纪还小,很多事拎不清,咱们作为长辈的也不能总那么骂她,得帮死去的老三多关心关心她,帮忙教育教育。”
林建阳说得好听,一副不计较,好像真是为了小辈好一般,让不少村民都忍不住点头赞同。
以前他们没觉得林建阳人好,有钱人毕竟喜欢鼻孔朝天,村里不少人暗地里是不喜欢他的。
从以往的种种看,林建阳也的确不算孝顺,大家看得真切,只是不戳破罢了。
但今天这么一看,好像并非如此啊。
这林建阳不仅愿意为死去的人花这么多钱,对林梦这个口无遮拦的小辈也很宽容。
看来以前对他有误解。
林梦看在眼里,心里冷哼。
林建阳到底有什么目的,能让他今日如此隐忍?
不管他想干什么,今天必定让他吃苦头。
不多时,老村长带着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来到祠堂,祭祀活动正式开始。
对于这些繁俗的仪式,林梦并不了解,只看着跟着,心里在想其他事。
爷爷昨晚也没有来找她,她一连三个晚上都给爷爷上香磕头,如果爷爷知道,肯定会给她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