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就真真切切地倒下了,血还热着,人却没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却连伸手的余地都没有。
连递把刀、挡一刀的资格都抢不到。
只因苏景添早布好了局:
上百号人,像铁箍一样死死咬住一个目标——
就是三当家。
围攻刚起时,他们确实疯了一样扑过去。
有人撞翻了两个打手,有人硬生生劈开一条血缝,
有人肩膀被钢管砸得塌下去半边,还往前扑……
可终究没用。
再猛的冲势,撞上人墙也像撞进水泥里——
纹丝不动,反被弹回来。
根子在哪?
一是他们太擅长往前捅,却不擅守阵;
二是人实在太少——
九十九个。
而对面呢?
黑压压一片,少说一千八,多则两千二。
整整两千张脸,两千双手,两千双眼睛,
全盯着三当家一个人撕咬!
换你试试——
孤身一人,怎么从两千条狼嘴里活下来?
所以三当家倒下,不是意外,是注定。
他们拼尽全力,也只是九十九只蚂蚁,
想掀翻一辆坦克。
除非人人都是战神附体,以一当百。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战神?
三当家自己,都不敢说自己能单挑百人。
他们更不敢想。
正因如此,方才那一瞬,
他们心里全是火辣辣的羞耻——
原来自己这么弱。
五个人,已是极限;
而这五个,全是三当家一手喂出来的。
当年三当家为他们跑断腿:
直接杀到河马社团总部,拍桌要资源。
肉?三天一顿,雷打不动;
房?清一色单间带独卫,比堂主还阔气;
伤了?抬进医务室秒治;
死了?抚恤金翻十倍,连棺材都由社团供。
这些好处,全是三当家抢来的。
他们也没辜负这份心——
厂房里练到天亮,汗混着血往下淌;
负重跑腿抽筋了,咬牙拖着走;
拳脚不够狠,就赤膊对砍:
片刀甩起来,钢筋抡圆了,
防弹衣裹着身子,照样往死里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