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把锦盒揣进怀里,大步流星地出了铺子。
赵家府邸在城南,离东市不远,走路约莫一刻钟。
纪黎宴到的时候,门口的小厮已经认识他了,都不用通报,直接引着他往里走。
“三姑娘在后花园呢,六公子请。”
后花园还是八年前的模样,花木葱茏,假山流水,海棠树又粗了一圈,花开得正盛。
树下站着一个少女,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襦裙,乌黑的丝梳成简单的垂云髻,只簪了一支乌木簪。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眉眼还是当年的模样,温柔恬静,但褪去了幼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少女的清丽。
皮肤白皙如瓷,杏眼含波,唇色嫣红,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六郎。”
赵婉清看到他,眉眼瞬间弯了起来,笑意盈盈,像春日里最温柔的风。
纪黎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笑脸,喊得都快甜度爆表了。
“三姐姐。”
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锦盒递给她。
“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赵婉清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怔住了。
芙蓉青玉簪,她最爱芙蓉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簪子,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眼眶微微泛红。
“六郎,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
纪黎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而且也是因为你对我好。”
赵婉清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脸颊泛红,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你对我更好。”
两人在海棠树下站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
赵婉清问他这几年在国子监怎么样,他说还那样,天天睡觉。
赵婉清问他有没有被人欺负,他说没有,都是他欺负别人。
赵婉清被他逗得笑了好几回。
“对了三姐姐,你在庄子上住了大半年,都干什么了?”
“学了刺绣,还学了些药理。”
赵婉清说,“我娘说我年纪不小了,该学些持家的本事了。”
纪黎宴眨眨眼:“持家?你要持什么家?”
赵婉清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纪黎宴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突然反应过来。
“三姐姐,你。。。。。。”
“你别问了!”赵婉清打断他,转身就走。
纪黎宴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三姐姐,你跑什么?”
“我没跑!”
“那你怎么脸红了?”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赵婉清被他缠得没办法,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鼓起勇气说:
“六郎,你知道的,我。。。我娘说,我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
纪黎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眼底亮晶晶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那正好,我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
赵婉清的脸更红了:“你。。。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