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很快来了,是刑部附近医馆的老郎中,姓张,专治跌打损伤。
他检查了一下周乐远的伤势,皱了皱眉。
“左腿骨折,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内伤不轻。得抬回去慢慢治。”
福叔雇了顶轿子,把周乐远抬到了医馆。
纪黎宴跟着去了,一直等到张郎中处理完伤势,才离开。
走之前,他留下五十两银子。
“张大夫,这个人你帮我照顾好,钱不够尽管来镇国公府要。”
张郎中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连连点头:“六公子放心,小老儿一定尽心。”
纪黎宴出了医馆,天色已经全黑了。
福叔在门口等着,一脸担忧。
“六少爷,咱们快回去吧,夫人该担心了。”
“嗯。”
纪黎宴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人动了澄心堂纸。
戊寅,乙卯,丙辰。
这三个编号的纸,如果他没猜错,就是安王上一次用来伪造太子密信的那种纸。
可上一次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安王为什么还要动这些纸?
难道他还有后手?
还是说,他的计划不止一个?
纪黎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福叔,明天一早,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太监,面白无须,右眼角有颗痣。在哪个宫当差不清楚,但肯定是宫里的。”
福叔一愣:“六少爷,您查太监做什么?”
“你别管,帮我查就是了。”
福叔犹豫了一下:“六少爷,这种事。。。咱们府上不好直接出面。要不您让大少爷帮忙?”
纪黎宴想了想:“不行,大哥不会信我。”
“那怎么办?”
“我自己想办法。”
回到府里,沈氏果然等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哪儿野了?”
“娘,我给您带了烤羊腿!”
纪黎宴笑嘻嘻地举着油纸包,“东市王伯家的,可好吃了!”
沈氏看了一眼那油汪汪的羊腿,嘴角抽了抽:
“你娘我减肥,不吃这个。”
“那我给爹送去!”
纪黎宴一溜烟跑了。
纪震远正在书房看折子,看到小儿子举着油纸包冲进来,皱了皱眉。
“又怎么了?”
“爹!给您带了好吃的!”
纪黎宴把羊腿放在桌上,打开油纸,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
纪震远看了一眼那羊腿,又看了看儿子:“你又闯祸了?”
“爹!您能不能别每次都问我闯没闯祸?”
纪黎宴委屈巴巴地,“我就是单纯地想孝敬您,不行吗?”
纪震远盯着他看了三秒:“说吧,什么事。”
纪黎宴:“。。。。。。”
得,他爹比他还了解原主。
“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