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不能树大招风。”
他拍拍侄子的手。
“我致仕后,你行事反而更便宜。”
纪黎宴沉默良久。
“大伯想好了?”
“想好了。”
“那侄儿尊重您的决定。”
三日后,纪松明上表请辞。
皇帝再三挽留,见他去意已决,只得准奏。
赐金千两,良田百顷,准其荣归。
致仕那日,同僚设宴相送。
酒过三巡,纪松明举杯:
“这些年,多谢各位照拂。”
“纪大人言重了。”
众人纷纷举杯。
“往后常回来看看。”
宴散时,已是月上中天。
纪松明微醺,由纪黎宴扶着上车。
“阿宴。”
他在车上忽然开口。
“纪家。。。就交给你了。”
“侄儿明白。”
马车驶过寂静长街,车轮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致仕后,纪松明过起了含饴弄孙的日子。
每日不是逗孙子,便是与老友下棋品茶。
钟宛竹也卸了担子,专心打理内宅。
这日端阳公主带着儿子回府,见二老气色红润,笑道:
“大伯大伯母看着比在任时还精神。”
“是啊。”
钟宛竹拉着她的手。
“如今无事一身轻,自然精神好。”
“阿渝说下午也回来。”
“那正好,咱们一家团圆。”
午膳时分,纪舒渝果然带着夫婿儿子回来了。
一大家子围坐一桌,笑语不断。
饭后,女眷们在花厅说话。
男人们则在书房议事。
“大哥,南边最近不太平。”
李仕安低声道。
“我知道。”
纪黎宴颔。
“已经派人去查了。”
“需要我做些什么?”
“稳住户部就行。”
纪黎宴看着他。
“别让银子出问题。”
“明白。”
两人又聊了些朝中事务,直到天色渐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