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浊臭的气息缓缓向他靠近。
商怀珩近日总是梦魇,便下意识在梦里挥了两下手抗拒。
此时,他的耳边听到一道粗俗的咒骂:
“不老实的小娘们,都他娘的把自己卖给老子了,还装什么清高不让碰……”
商怀珩猛地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噩梦!
他睁开眼,一张胡子拉碴的通红大脸被重影相叠的床幔隐隐绰绰地拦着。
不知是不是眼花,他看到男子咧开的嘴角流出腥臭的涎水,发出嘿嘿淫。笑声,醉眼朦胧间眼看就要来拉商怀珩的手臂。
商怀珩额角的青筋瞬间爆起——
真他大爷的这世道疯了!
竟然有不怕死的玩意儿敢采他的花!
“滚!”
商怀珩暴喝而起,抓起床幔挥拳就要砸在男人的门面上。
但还没等他的拳头落下,男人就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扯开,掼向实木的桌凳。
“砰!”
随着一声巨响,男人魁梧的身躯被砸入一桌子瓷具茶盏之中,细碎的瓷片瞬间没入皮肉,带出杀猪般的哀嚎。
也许是嫌男人叫得难听,楼初芒又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拎起木凳,下了死力气挥砸。
一下、两下、三下……
不消片刻,蜿蜒的鲜血混合着森白的脑花顺着桌角流下,男人的呻吟逐渐微弱,仔细听去是哀求饶他一条性命。
但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楼初芒发疯。
男人的面容被砸得稀巴烂,鼻子凹陷进脸颊坑洞,嘴唇成了血糊糊的浆肉泥,暴凸的眼球一颗挂在眼眶外,一颗滚落在楼初芒脚边,被他抬脚,重重碾碎。
看着眼前零七碎八的脑袋,楼初芒的眼底溢出浓浓的厌恶。
他满脸嫌弃地把木凳随手一扔,转头换上一副乖巧无比的神态,紧张兮兮地走到商怀珩面前。
“哥哥,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被骚扰惊醒到目睹楼初芒残忍杀人,一切只在片刻之间。
商怀珩的困觉甚至还没来得及清醒。
所以他面对楼初芒的关切,并没有给出反应。
但楼初芒此时的心情不太好,无论是发现贼人闯入商怀珩的房间,还是商怀珩对他爱答不理,这都让楼初芒无比不快。
单单杀了那个登徒子并不足以泄愤,他要将他的尸首拖去喂野狗。
“过来,让我看看。”
可对商怀珩,楼初芒知道自己不能那么蛮不讲理。
“我没事。”
商怀珩看到楼初芒脸上露出他曾经熟悉的暴戾表情,一股子厌恶感不由自主地升腾起来。
他皱着眉头,拒绝楼初芒的关切。
“朕说,过来。”
“朕要检查。”
楼初芒阴沉着眉目,耐心下达最后通牒。
可商怀珩从不接受他的好意。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从未变过。
见商怀珩对他抗拒如旧,楼初芒轻笑一声,懒得再装乖巧。
他蹬掉鞋子爬到床上,抓住商怀珩的手腕将人扯起。
一截突出的手腕骨从嫣红的里衣袖口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