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挽着女子的腰身,二人着装十分隆重,举止亲昵地并肩而行。
商怀珩躲在他们背后,看不清面容。
不过先不说脸不脸的问题,单看男子那个动作,也不像是会调戏小厮的人。
但印烛无比确定,那个男人就是“商无誉”。
商怀珩想了想,指向屋顶。
印烛会意,两人三两步便点着墙沿,攀爬跳上屋顶。
待悄悄潜行到那夫妇二人面前,商怀珩一低头就看清了那男子的容貌。
竟然真的和他一模一样!
商怀珩愣了一下。
他从未听爹娘提起过,他还有什么孪生兄弟。
而印烛做了这么多年脏话,那张脸上是不是人皮面具,他一眼就能辨得出来。
这世间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与另一个人长相如此相似。
商怀珩定下心神,带着疑惑,再去仔细观察男子的面容。
终于,他看出了门道。
也明白为什么印烛会说,他看见了商无誉,而不是商怀珩。
这名男子与三年前,不,或许应该是五年前的自己生得很像。
那时候他还是执掌天下的摄政王,正春风得意。
眼角眉梢都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哪里像如今这般。
商怀珩的眉眼依旧如故,但却早没了意气风发的志得意满,只剩下平和寡淡。
檐廊下,夫妇二人像是起了些争执。
夫人叉腰说着什么话,夫君也怒目圆睁着辩驳,二人像是要争吵起来。
商怀珩不怀好意地心想:估计是这不要脸的男人调戏小厮的事儿被夫人知道了。
等等……
不对!
商怀珩猛地意识到什么,脊背一凉,又去看那个与他容貌相似的男子——
他在与夫人争吵,他在愤怒,在生气。
可是,他的眼角的嘴唇依旧是上扬着的。
很难想象,在一张满是愤怒的脸上,却有着一双盛满笑意的眸子和扬起漂亮弧度的薄唇。
诡异至极。
印烛明显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将商怀珩护在身后。
“他的脸被人为动过。”
商怀珩拍了拍印烛紧绷的手臂,让他不要这么紧张。
一个拙劣的模仿品而已。
以商无誉的这个名字身上乱麻一样的纠缠,有仿品替身并不奇怪。
但让商怀珩止不住疑惑的是,为什么有人要把容貌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以至于让自己看上去像个鬼。
“主子,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好。”
商怀珩纵身跃下屋檐,想着方才看到的那张脸,突然问印烛:“你有没有觉得,他的骨相本身就与我很像?”
印烛不敢说话,因为他确实这样大不敬地觉得。
但商怀珩明显没这么多顾虑,他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我记得,当年楼初芒告诉我,商氏一族都死了个干净,没留下一个后人,对吗?”
印烛死死抿着唇不愿说话。
当年陛下几乎每日都要将一个商氏族人带到商怀珩面前,用细碎的手段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