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是怎么跟出来的?”商怀珩想到印烛说,楼初芒至少遭了四次刺杀才一路过来。
若是每一次都是今天这样的架势,那想必在第一次行刺前,印烛等暗卫就应该已经跟在了楼初芒身后,暗暗保护。
否则他现在至少应该在喝楼初芒的头七酒。
“是陛下发信号把我们叫来的。”印烛嗫嚅着。
说实话,自从跟在楼初芒身边当差,他觉得自己一年能老十岁。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他现在宁愿当武松去伴虎。
楼初芒只是想出皇城来寻商怀珩,但他不想死。
更何况商怀珩曾经教导过他——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所以,刚出皇城没多久,他就将印烛等暗卫叫到面前。
楼初芒是主子,主子决定的事下属无权插嘴,若想让陛下回心转意起驾回宫,天底下只有长公主殿下敢开这个口。
但是楼初芒威胁他们说,谁若是敢把这事儿告诉楼宝珠让她忧心,而导致长公主腹中孩子出什么差错,他看谁能担当得起这份责任。
商怀珩听得目瞪口呆。
他向来知道楼初芒这小兔崽子颠倒黑白有一手,但没想到印烛这一根筋的死脑筋竟然还真被他唬住了,乖乖护送他一路向南。
“下次若再有类似的事,你直接一棒子敲他脑袋上,塞进麻袋里再把他带回去就行。”商怀珩提供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属下不敢……”
“我说的。”
“属下遵命!”
商怀珩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这样,只要是他的命令,哪怕是刺杀皇帝,对印烛来说也只是一个难度稍高的任务而已。
他从来不会违逆自己的命令,包括当年商怀珩执意要将他和手下的人留给楼初芒。
当年的楼初芒比之现在更没一点皇帝的样子,在商怀珩看来,就是一个纯粹命好的小混蛋。
若不是楼盈盛暴毙得突然,甚至没来得及娶妻生子留下个一子半女,怎么可能轮得到楼初芒坐上这天下共主的位置?
沙场上浴血拼出来的皇帝和在宫中娇生惯养的皇帝,区别终究不小。
商怀珩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他还是怀念楼盈盛活着的时候。
*
京城长公主府
楼宝珠紧紧捏着商怀珩的来信,看着面前跪在地上,披着一身龙袍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只恨不得眼前人就是她那不省心的弟弟!
看爱妻气得气喘吁吁,顾离川从身后将楼宝珠抱住,温热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抚过她的心口。
“查!给我查!”楼宝珠“啪”地一声把信件拍在桌上,召来长公主府的密探。
“给我查,到底谁将商无誉的消息透露给楼初芒的!”
“是。”
密探纷纷领命而去,但其中为首的女子却没有退下。
“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楼宝珠扫了一眼乌泱泱跪在地上的人群,不耐烦地让他们退下,顾离川亲了亲她的嘴角,一齐退下。
看人都走完,楼宝珠才点点头,示意密探开口。
密探从怀中摸出一枚形制特别的梅花镖,用手帕呈到楼宝珠面前。
“主子可还觉得熟悉?”
楼宝珠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