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辞休养了几日,身体总算慢慢好转。恰逢哥哥宋清明出差归来,宋氏积压的事务也处理得七七八八。
正赶上政府牵头举办一场高规格的商业交流峰会,邀请了京城大半商界名流,为期三日,涉及部分保密议题,与会者需统一入住指定酒店。
宋清明手头待办事项依旧堆积如山,宋清辞就主动请缨,代表宋氏出席。
峰会现场,气氛庄重。
宋清辞刚将鎏金的邀请函递给接待人员,身旁便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熟稔的声音:“呦,这不是宋氏的宋小姐吗?”
她转头,认出是某家有过业务往来的公司老总,便礼貌性地微微颔。
“怎么?宋总现在架子比我们还大?竟打自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参会?”站在那人左侧的一位中年男人开了口,话里带着刺,轻视之意毫不掩饰。
“哎,怕是宋氏自觉竞争无望,派个代表走个过场便罢了。”右边另一位立刻附和,言语间的奚落意味更浓。
这让最初打招呼的那位老总面露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有没有竞争的资格,到了会上自然见分晓,不劳几位费心。”宋清辞懒得与这样层次的人多费口舌,语气平淡。
“看不出来,宋小姐嘴皮子挺硬,只怕到时候脸上更难看。”左边被称作刘总的男人不以为然地嗤笑。
“结果如何,似乎也无需您来操心。”宋清辞回得不卑不亢。
“宋小姐,我们这可是好心提醒。”右边的王总对她的态度颇为不满。
“好心?”宋清辞轻轻挑眉,目光扫过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恕我直言,我以前是混名媛圈没错,总以为只有我们这些‘只懂吃喝玩乐’的大小姐,才喜欢不分敌我、逞些无聊的口舌之快。没想到,几位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前辈,竟也深谙此道。这么看来,我倒真有点为贵公司的前景担忧了。”
“你!”被反唇相讥的王总顿时脸色涨红:“伶牙俐齿!我看你们宋氏以后怎么死!”
“王总好大的口气。”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这是要让谁死?”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陆景深不知何时已从内厅稳步走过来。
他面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那两人。
“陆、陆总……误会,刘总他只是跟宋小姐开个玩笑……”旁边的老总连忙挤出笑容打圆场。
“对对对,陆总,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刘总更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玩笑?”陆景深嘴角牵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那正好,我也跟二位开个玩笑。”
他略一抬手,旁边待命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二话不说,一左一右“请”着那两位脸色煞白的老总,径直朝会场外走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陆景深行事向来如此,在某些领域,他确实拥有说一不二、只手便能翻云覆雨的能量。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无人敢再置喙。
“走吧,进去。”陆景深转向宋清辞,声音放缓了些。
宋清辞没说什么,只微微点头,随着他步入主会场。
与寻常商务晚宴不同,因着主办方的性质,场内布置庄重肃穆,气氛严谨。放眼望去,西装革履的男士占了绝大多数,女性身影寥寥。
陆景深甫一出现,立刻被上前寒暄攀谈的人围住。
宋清辞乐得清净,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打算暂避喧嚣。
“这么多年过去了,陆景深英雄救美的戏码,倒是还没演腻。”身侧传来熟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嗓音。
宋清辞她转眸,果然看到江烬不知何时已倚在了旁边的柱子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宋清辞蹙眉。
“今天这种场合,我不来才不正常吧?”江烬环视一圈,意有所指:“你看,连苏云溪她哥都到了,好像就你家哥哥没露面?”
宋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入眼确实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
“你还没回答我呢。”江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探究:“刚刚陆景深那么‘及时’地出现给你解围,有没有……心头一动?”
宋清辞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距离,反问:“那江总刚才,就只是在一旁眼睁睁看着?”
“我正要过去,谁知陆景深快了一步。”江烬提到这个,语气里透出些微生气。
“噢。”宋清辞只应了一个单音,便收回了目光。
这轻描淡写的反应,让江烬觉得她根本不信,仿佛自己在找借口狡辩。
“你不信?”他莫名有些恼怒。
“信。”宋清辞答得简短,心思显然并不在此。
她这副全然不在意、甚至有些敷衍的态度,更让江烬心头火起。
“宋清辞!”他忍不住连名带姓地叫她。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声也响了起来,带着些许惊喜:
“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