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京喊住她,另一只手往下。
夏笙视线跟随,那是张勇刚送进来的袋子。
“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吧。”
自在警局调停室那会,孟言京瞥见她身上这件大号的男士外套,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夏笙被孟幼悦泼了水,衣服湿了。
想必外套就是沈辞远给她的。
一个孟言臣,一个沈辞远。
孟言京从未想过,如今周游在她身边的男人这么多。
以前的夏笙对谁都保持着警惕跟边界。
遇见事,都只会一句“言京哥”当先。
其实夏笙也不是没人追,没人喜欢。
自小就跟着他浸泡在富家子弟的大染缸里,何况人还生得水灵乖巧。
哪个公子哥不想要这样懂事认人的妹妹。
只是夏笙真的听话,也谨记自己是孟家人的身份,和谁都不越界。
夏笙闻言,则不为所动地拒绝,“不用了。”
“湿透的衣物一直贴着,容易感冒。”
孟言京虽是温声,但实则里还是习惯性的掌控。
他就是看不惯她身上有另一男人的影子,谁都不行。
夏笙倔,越来越倔。
一场离婚闹剧,倒是把她最底层的叛逆性子给激了出来。
孟言京不想同她周旋,简单明了地表达,“你身上的衣服是沈辞远的?”
夏笙照旧不接话。
一张小脸,看着娇柔,实则犟到他拉不回来。
“你不是说我还没有跟你正式离婚吗?作为丈夫,我有权要求你,不穿另一个男人的衣物。”
“。。。。。。”
要不是他刚刚替自己挡的那一下,夏笙只想立马掉头走掉。
只许周公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把戏,他还真是玩得理所当然。
但夏笙现在哪里会惯他,哼了哼气道,“那我作为妻子,有要求过你不能随意进入别的女人家中,甚至哄睡过夜吗?”
小姑娘嘴巴跟淬过毒一样。
孟言京本要下意识开口反驳,但嘴巴一张,又闭上。
“孟幼悦只是养妹”这句话,显然已经太过惨白了。
男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夏笙心口也算舒畅开。
她把医生的药方单收回外衣内,“我去给你拿药。”
——
另一边。
梁诗晴坐在沈辞远的迈巴赫内。
“我这次一定要起诉那个孟幼悦故意伤人,挫挫她的锐气,看她还怎么嚣张,怎么欺负夏笙,嘶,啊!”
愤气的话语,伴着斯哈斯哈的疼痛感,梁诗晴双手交叠拖着腮帮,一秒又蔫了回去。
沈辞远单手转着方向盘,余光瞟她嘟囔着的侧脸。
眸光幽幽浅浅,“先到便利药店买冰袋敷吧?”
石锅砸过来那一下,不疼是假的。
即便刚在警局已简单擦过药。
而且幸亏那底座烧着的蜡烛,是燃烬的状态,不然整张脸,就不止是现在红肿疼的模样儿。
梁诗晴闻声,忍痛拒绝,“不,我就这样疼着,不消肿到医院检查,验伤。”
沈辞远带她去的验伤诊所,是熟人所开。
验伤报告,随验随拿,不繁琐。
“那行,你自己忍着。”
沈辞远拉回视线,清淡的薄唇勾了勾。
梁诗晴苦兮兮继续捂着疼到酸的脸,身子侧靠车窗边,“我这伤要几级才能是有效证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