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京放松下原本绷紧的一颗心,浅浅凝视着。
他喜欢看着这样的夏笙。
仿佛他们的感情还没有变,他的小姑娘,也仍旧爱着他。
“你不是见血会头晕吗,我没事。”
孟言京一副很困很困的样子。
就好像他被戳中的不是手臂,而是跳动的心脏。
夏笙不习惯他这样。
即便她现在对他已经离了心,可他始终是她跟了十年的人。
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意,毕竟也是朝夕相处过的“家人”。
“你不要说话了。”
夏笙不想他再耗费心神。
身子往前欠了欠,“张勇哥,快到了吗?”
张勇专注着眼前的路况,微微分开神回答,“快了小太太,再拐出前面的道。”
“我先给急诊挂个号。”
夏笙冷静地打电话,联系医院安排。
孟言京恍惚穿越时空,看见了八年前,那个冰水库旁的小身影。
她也是这样有条不紊,把那条求救手环转移到他的手腕后,独自冒着风雪跑回雪山下的酒店寻找救援?
陷入悔恨里的孟言京,再次重重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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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孟言京把那装满八年谎言的黑纸盒,甩到刚从睡梦中被叫醒的孟幼悦面前。
“不是你在冰水库里救了我,是夏笙。”
笃定的话语,掷地有声。
昏暗的室内光影,映淌不出男人此刻的愤怒与哀怨。
孟幼悦迎上冷冽的质问,佯装反应不过地拢了拢肩膀下滑的睡袍,“二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夏笙,什么救人。”
“你不是说只记得有关我的一切吗?”
孟言京赤红的双眼,没入视线。
他指骨蛮横,又劲。
带着从骨子里漫出的愠怒。
居高临下地锢在孟幼悦抵死不肯认账的嘴边,“说,这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日记本,泛黄的求救手环。
“二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女孩畏怯地求饶着,抬起的双手攀附到男人手臂上。
孟言京俯身逼近她,呵出的热息森冷入骨。“你不是很爱我吗?连怎么救我的情节都忘了?”
孟幼悦心下诧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