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这么晚,您怎么来了?”守门的管家出来接应。
孟言京熄火,压落下声线,“别通报,我回来拿点东西。”
说完,头也不回地小跑进别墅内。
孟幼悦的房间在二楼。
同他和孟言臣的不在一个楼层内。
而陈岚的主卧在四楼。
她常年有养生的习惯,这个时间点,早就休息了。
所以他进孟幼悦房间翻找东西的时候,没有人瞧见。
柜子,抽屉,小盒子。
能翻的,能找的,孟言京通通都不放过。
八年了,再想翻找出什么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而一个人要是下定决心想隐藏什么,更不可能留下任何能被翻身的蛛丝马迹。
满头大汗。
衣襟领带松开。
琳琅满目的女孩饰品,玩意儿,都让孟言京显得无比烦躁。
高悬空中的满月昏黄,倾泻下一小团的光亮,就在那书桌夹缝中,那本不起眼的小相册里。
孟言京眉骨跳了下,起身。
消沉的肩颈,被月光笼罩,覆盖,直至他抽出那本相册翻开。
刷的一下,散落白色的桌面。
孟言京瞳孔冷颤。
那些照片,不止有孟幼悦,还有他自己。
他甚至都不记忆,什么时候拍过这些照片。
而且每一张的照片后,都有一连串孟幼悦亲笔写下的话。
【二哥,你在看什么,看看我好不好?】
正面,是孟言京高三备考,坐在图书馆复习的画面图。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不穿衣服的样子,什么时候,你也看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
孟言京眉心折出沟壑。
翻正面,是两张拼接成打印的照片。
左边是他十八岁成年礼上的派对照片,下身穿着泳裤围着浴巾,上身被太阳晒得亮。
而右边……
孟言京睨过一瞬,重重闭眼。
同他在书房里日记本夹的照片,一模一样。
孟幼悦对他的心思,原来早已根深蒂固。
孟言京不想再去细看,他把照片收好,重新夹了回去。
可从中,又无意间掉落出另一张不属于两人的独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