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并不理解孟言京此刻这句问话的含义。
她以为,他问的是周晏臣当下的身份,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知道啊!”
“你知道还接受他的帮助。”
孟言京没想她承认得如此爽快。
而夏笙只觉得很好笑,“你都知道是帮助了,我需要帮忙,不可以求助他人吗?”
“你要求谁都不能求他。”
孟言京这会的表情,绷得紧紧的,是那种已经快要触及到底线的克制。
可眼前的女孩,丝毫没有要承认下错误的意思。
她嫁给他了,就不能再有二心向着孟言臣。
“他对你,对我,甚至是对整个孟家来说,都不是个。。。。。”
“夏笙。”
长廊尽头的昏暗中,忽而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叫唤。
低气压的咬字方式,这气场,夏笙太过熟悉了。
夏笙瑟缩过一分肩线,脚步往后挪,同孟言京拉开两个身位的距离。
她现在在周晏臣面前,是不可以跟孟言京太过靠近的。
孟言京说到一半的话被打断,他往声源处寻去的眸光,更是满满的戒备感。
这副嗓音对他而言,同样的不陌生。
二十几年的耳边回响。
甚至自那人离开的这六年,老宅三楼那个属于他的房间,永远都在。
周晏臣不疾不徐的步伐,没出视线。
笔挺的身姿,交错在朦胧昏黄的光影中,自带层层叠加的压迫感。
对视上那张逐渐清晰在夏笙瞳孔中的脸,夏笙本能一颤,周围流动的氧气像瞬间被抽空了那般。
男人目光笔直,幽冷。
他的第一眼,不在旁边站着的夏笙身上,而是在她身后侧的孟言京。
“孟先生,又见面了。”
周晏臣率先开口。
可他的主动,却丝毫不减弱他身上霸气,高位者的轻蔑。
孟言京面容有些不自觉的僵硬。
也许这就是做了他二十几年的弟弟,在面对长兄时自我的附加约束。
那声久违的“哥”,兜在孟言京口中,滑过喉间,成了百般疏离的称呼。
毕竟谁都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周先生,您也好久不见。”
两人各怀鬼胎地吹嘘招呼,听得夏笙整副脊背骨恻恻凉。
“嗯。”
周晏臣冷清着眉眼,一对眸子,极黑,极深地睨过孟言京许久,才缓缓转向早已失去思考的女孩。
“吃完饭了吗?”
周晏臣轻描淡写着语句问候。
“。。。。。”
夏笙迟缓地摸索着他的话,头皮麻得厉害,“周。。。周董,吃好了。”
“周董?”
周晏臣凉入骨里的尾音,重复的同时,端着几分漫不经心,“夏秘书太过紧张了,下班这么久,还喊周董?”
“。。。。。”
夏笙抿唇,仰视而起的眸框怯生,抖。
周晏臣这句话,明显藏着几分生气。
可在孟言京面前,她只能对他这般称呼,“抱,抱歉。”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