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京定住脚步,回头看,却轻松回道,“真以为我不了解你?”
“……”
夏笙并没有感动流涕,只觉得他很装。
他了解她什么了。
夏笙背坐在角落里。
片刻,孟言京给她买了一份牛肉面汤。
夏笙起身帮忙接,落坐一看,竟一点葱花都没有,而且还换了她最喜欢吃的香菜同蒜头油。
“……”
她捏紧的筷子转过半圈,“你怎么知道我想下蒜头油?”
这个最熟悉她的,只有去世的爸爸,还有平日里在天璟照顾她的红姨。
孟言京哪里会知道。
男人落坐她对面,好整以暇地端起汤碗喝了口,“真就那么笃定,我对你只有忽视?”
不然呢?
夏笙没接他这句话。
孟言京解了袖口的扣子,卷起。
很意外的,一点平日里端着的公子哥架子都没有,反而入乡随俗了起来。
“你当了两年的孟小太太,我无可厚非,确实忽略了你很多,但……”
他沉吟,看向夏笙的眼里带着呼之欲出的歉意,“你也跟了我十年之久,每一句的言京哥,我能不闻不问吗?”
夏笙抿唇,想过开口反驳些什么,总觉得已经毫无意义了。
孟言京自以为会是迟来的一段深情感慨,在夏笙耳中,只不过是一片唏嘘。
唤了十年的“言京哥”,对她而言,换来的只有没有被偏袒过的冷漠,一次又一次的抛下,甚至是梁诗晴都搬到他面前的真相,他都只用一句:是不是你编的,来搪塞。
夏笙没有吃完那碗完全符合她口味的面汤,每一口,都像极了孟言京对她过去的讽刺。
离开食堂。
夏笙自顾自朝住院部的方向去,头也不回。
孟言京憋了一晚上的话,追在后面脱了口,“你同沈辞远什么关系?”
下午来静仁的时候,他便已经收到法院传来的离婚起诉传票了。
委托的律师方,是沈辞远名下的工作室。
而能同沈辞远挂上钩的,也只有是孟言臣。
他竟然,在他们离婚的事宜上,插上了手。
当初说好的,孟家的事,他不碰,也不过问。
夏笙攥紧垂落的指骨,回头。
绿茵长廊下的灯光昏黄,洒在女孩漂亮的脸上。
没了往日记忆里的稚嫩,替换上的,全是决然下的冰冷。
“他是我委托的律师。”
夏笙直白。
孟言京斯文的俊脸上,同样染霜,也添上锋利,“京市圈里的律师,没人敢接这单子。”
他也摊牌了。
长腿下的皮鞋,笔直,一步一缓地驻足到夏笙身旁。
抬手,指尖触碰那柔软的丝,嗓音低缓,“小夏笙,你非得跟言京哥闹到这一步?”
夏笙别过他的触碰,不动摇地说,“我只有那句话,我想离婚。”
“谁给你撑的腰?”
沈辞远不会平白无故地为了那点委托费,就想同他对着干。
“这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应诉。”
“是他吗?”
夏笙不肯说,孟言京也早有了最确切的答案。
“你知道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