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礼毫不犹豫地肯定道。
“不是吧?!”苏碧海气笑了。“你逗我玩的吧?你还真为了我的母亲啊?”
“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究竟有什么放不下的啊?她就算再好,也没用。死了,就是死了。”
“阿碧!”薛礼正色道“别这么说你的母亲。”
“我说错了吗?”苏碧海大声质问道。
“十几……”苏碧海伸出双手,掰着手指在那数数,“一、二、三……十四万年了,我都不记得她的样貌了。”
“可我记得。”薛礼道。
“如果你的兄长明微神君还活着,他也会记得。”
“你不该忘了他们,那都是你的亲人。”
“所以呢?”苏碧海反问道。
“你别告诉我,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替我母亲报仇?!虽然我的母亲没有死在灭世之战中,但她的丈夫、儿子,她的族人都被天道所灭。所以你要代表她去找天道报仇是吗?”
“阿碧~”
薛礼伸手想要帮她捋一捋鬓间的乱,手伸到一半又停在空中,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阿碧,你看到的,从来都只是一半。等到哪天你能看清全局,你就会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够了!!!”苏碧海怒吼道。
她冲上去揪住薛礼的衣领,斥责道“那些被你们收走魂灵的凡人做错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掠夺他们活着的权利?他们活着不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就算你是神也不可以!”
“就因为你失去了你爱的人,你也要让无辜的凡人跟你一样吗?”
“难怪我的母亲没有选择你,你这种自私自利的阴暗小人,根本不配得到爱。”
当最后那一句话从苏碧海的嘴里脱口而出时,薛礼的眼眶顿然泛红,瞳孔微颤。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刺中,痛得呼不上气。
薛礼强忍着悲痛,用力掰开苏碧海的手,说道“阿碧,为了实现最后的目标,在这过程中所有的牺牲,都是应当的。”
呸!
苏碧海朝薛礼吐了一口唾沫,这不像是她平时会做出来的事。但今天她做了,对着曾经她敬重的长辈。
看不出薛礼是不是生气,眼神中反而透着些许落寞和空寂。
咳咳咳……
薛礼咳嗽两声,缓过来之后,他对晏川君说“幽冥司的问题不用我说,以你的洞察力应该早就看出来了。”
“九歌在世的时候,她一直在调整改革,只可惜……她走得太早了。东岳那厮虽是九歌钦定的接班人,可始终差了一口气。如今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躲懒,避世不出。”
“当你接任北阴大帝一职的时候,启初我也不看好你这个愣头青。但这短短一千年,我看到了你为幽冥司改革做出的努力,我相信你是可以带领幽冥司再现当年盛况。”
“老薛。”晏川君开口道“你谬赞了。我只是做好本分工作而已。”
“你不用谦虚。”
咳咳咳……
薛礼捂着嘴,极力地克制咳嗽的力道。
“可是你,你们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三界,早已烂到了根上。再多修修补补的改革,都救不回来。”
晏川君道“老薛,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你大可告诉我和阿姐。相信我们一起努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薛礼看着晏川君赤诚的眼神,微微一笑。
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薛,你是不信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