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
薛礼的声音在苏碧海和晏川君的身后响起。
“我们的阿碧长大了。”薛礼感慨道。
薛礼背对殿门,站在逆光中,耀眼的阳光勾勒出他的身影,苏碧海半眯缝着眼,看不清他的五官。
震惊之余,晏川君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薛礼缓缓走向他俩,在距离苏碧海仅一臂之距,他停下脚步,伸手抽走苏碧海手中的那朵照殿红的花瓣。
“明微神君得九歌真传,他种的照殿红丝毫不逊于九歌。但在我心中,唯有九歌的照殿红才是最美的。”
“你说得没错,种植照殿红必须注入赤华之力才能开出那抹艳红。我研究好些年,也才种出那一朵。为了保留这仅有的一朵照殿红,我便在它开得最鲜艳的时候摘下来做成了永生花。”
“这样……它就可以永不凋零。”
苏碧海轻轻推开晏川君,往前走了半步,对上薛礼的眼睛,直视着他。
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你不是已经有结论了吗?”
苏碧海提高声量,再一次问道“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沉默片刻,薛礼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为了清理掉一些,早就该清理的东西。”
“那是什么?”
“阿碧,你迟早会明白的。”
苏碧海噗嗤一笑,哈哈哈哈……
她弯着腰,笑得不能自已。
“阿姐~”晏川君扶着苏碧海的手臂,担忧她的心情。
说实话,当薛礼出现的时候,晏川君的心情很复杂。他曾隐约有怀疑过薛礼,但观察了许久,没现薛礼有什么异常,就安慰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晏川君没想到薛礼隐藏得如此深,刚才走入薛礼的神藏之域时,若不是苏碧海提示,他真的没有察觉出来。
神界人才济济,但在幽冥司中,晏川君一度以为修为在他之上的只有东岳大帝。
看来,自己还是太过想当然了。
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神祗,能在灭世之战中不被牵连,自降身价偏居一隅,在幽冥司当个小小的阎君。
看似避世安享晚年的背后,不过是为了伺机而动,谋划一场更大的棋局。
好一个老谋深算的执棋人。
苏碧海笑累了,她倚靠在香案边上,抚着笑痛的腹肌。
嘴角残存的笑意,看不出一丝喜悦,更多的是对眼前人的犹疑。
“我从小就不是一个天赋资质极高的神,比起兄长我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老薛,你是不是很失望?”
“嗯?”薛礼诧异地看着她。
“如果,灭世之战活下来的是兄长,你是不是会欣慰许多?”
“阿碧……我……”
苏碧海抬手打断他,继续道“如果是兄长,他肯定早就猜到你想做什么,甚至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他比我更像母亲,无论是样貌还是智慧。”
“我这愚笨至极的脑子,怎么想都想不透,怎么会是你?”
“你别告诉我,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母亲吧?!”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