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一百多起案子,过半数都是这帮返城知青干的!陈老板,你这脑子,不去干刑侦真是屈才了!一针见血啊!”
陈若苦笑着心想,前世自己就是警察。
“城市就这么大,消化不了这么多张嘴。不安分的人为了生存,为了泄,拉帮结派、偷鸡摸狗,甚至打家劫舍,这是必然的规律。影响地方秩序,只是刚刚开始。”
戚所长有些无奈。
口供录完,戚所长十分客气地将陈若和李向阳送到了派出所大门口。
“陈老弟,你放心。那四个王八犊子,我绝对按照上限处理!绝不让他们再有作恶的机会。至于你们店里的损失补偿,等拘留期满,我亲自押着他们去给你赔礼道歉!”
陈若握住戚所长的手。
“劳您费心了。店里还有伤员,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我二嫂。”
两人快步赶回店里。
陈若看到二嫂李红英脸上面只是粗糙地涂了一层红药水。
陈若有些心疼又生气。
“二嫂,你这伤口处理得太草率了,要是炎留了疤怎么弄?”陈若走上前。
“从今天起,你就在家好好养伤,什么活都不许干!工资我照!”
李红英一听,急得就要站起来,生怕自己被顶替了。
陈若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陈若又去找人手,他想到了方旭,于是去找方旭商量。
“方旭,这两天饭馆缺人手,你顶上我二嫂的空缺,过去帮忙端盘子打杂。工钱按店里规矩结。”
方旭本就是个苦出身,一听能去城里的饭馆干活还能拿工钱,连连点头答应。
安排好一切,派出所的拘留只是明面上的惩罚,敢动他的家人,砸他的饭碗,那四个假民兵必须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日子到了十一月末,清河沟大队迎来了二季稻的收割期。
老陈家人口多,真正能下地挣全工分的,满只有老爹和陈若两个壮劳力。
陈若不想种地,于是跟老爹说。
“爹,咱家现在饭馆一天的营收,够全家吃几年的了。地里的活儿,实在不行咱花钱雇人干,您就别去受那累了。”
老爹还是不同意。
“这做买卖的事儿,今儿个政策好你能挣,明儿个风向一变你可能就得赔钱!只有这地里的庄稼,种下去了,长出来了,吃到肚子里了,那才是真的!赶紧换衣裳,下地!”
陈若无奈地换上粗布褂子,跟了出去。
田间地头。
今年的二季稻收成极其惨淡。
不过,陈若他们所在的生产队情况却算得上不错了,勉强保住了一部分庄稼。
隔壁几个公社和生产队的田地里,不少稻子都死了。
老爹看着远处大片枯黄的死地。
“老天爷不赏饭吃啊。看着吧,等过了这年,开春的时候,这十里八乡不知道得跑出多少逃荒要饭的盲流来。”
生产队书记李卫国正挑着两筐刚打下来的稻谷走过来,听见老爹的叹息,他放下扁担。
“老陈叔,这回可真得亏了你家老大。要不是陈若提前看出苗头,死活拦着咱们,让大队连夜打坝抽水,咱们队这点保命的庄稼,怕是也跟隔壁一样,早就旱死在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