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整个人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不对!
陈若开始回想上一世的记忆。
陈平那个软绵绵的性子,一辈子都听媳妇的话,老老实实地在矿务局后勤辅助单位干到了退休。
他这辈子连个重伤都没受过,怎么可能突然出事!
二弟媳看见陈若回来,扑过来抱住陈若的腿,哭得鼻涕眼泪一直流。
“大哥!大哥你救救平子啊!他眼红你和老四现在日子过得舒坦,嫌在后勤拿那点死工资丢人,非要逞能去申请调到前线生产队下井!”
“结果今天下午……今天下午井下就塌方了!人直接被活埋在里头了啊!”
陈若有些茫然,事情感觉往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展。
难道是蝴蝶效应?
陈若在想难道是他改变了自己和几个兄弟的命运,但把一向本分的二弟逼上了一条前世根本不存在的死路!
陈若开始愧疚和恐慌,但他立马又理智起来。
陈若把二弟媳妇拉起来。
“你先别哭了!我问你,人现在到底挖出来没有?你大半夜不在矿井口守着我二弟,跑回村里干什么?回来是要钱,还是要人!”
二弟媳妇被陈若的气势吓到,终于恢复了理智,她回答道。
“还……还没挖出来,矿上抢险队正在拼命挖,可是医院大夫说了,平子埋得太深,就算扒出来肯定也得大出血。”
“现在血库里根本没血,矿上领导下死命令,让家属和亲兄弟赶紧去县医院备血!没血……扒出来也没法抢救啊大哥!”
陈若想到,在八十年代的医疗条件比较落后,义务献血根本供不上消耗,遇到这种大型矿难事故,就得靠家属和职工互助献血保命。
老爹站起身,看着大家说。
“老二平时再浑、再不懂事,那也是你们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老人的目光扫过陈若和老四陈华,绷不住眼角含泪的说。
“老大,老四!进屋拿上介绍信,收拾东西,连夜进城!”
陈若没有丝毫犹豫。
“抽我的。只要人还有一口气,抽干了我也给他救回来!”
老陈家一大家子人打算都去城里。
可是去县城几十里夜路,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
老爹正想该怎么办。
陈若没有犹豫,推开院门。
“爹,你们收拾东西,我去找李书记!”
几分钟后,陈若就敲响了大队书记李卫国家的大门。
李卫国穿着布鞋拉开门栓,听完原委,二话没说直接奔向墙角,推过自行车想让陈若骑。
“我这还有一辆车!骑走吧,救命的事耽误不得!”
陈若一把按住车把。
“李叔,自行车再快也载不下五口人,我来是想借大队部的电话一用,我得叫车!”
陈若给周默打电话。
周默那头半天没人接听,陈若有些着急,果断切断,直接将电话挂到了矿务局后勤值班室。
嘟声响了三下,话筒里传来林卫东的声音。
陈若听见电话接听,立马就说。
“林哥,我是陈若,我二弟在三矿井下出事了,我需要一辆车,能不能给我来一辆车,在清河沟村口。”
电话那头的林卫东睡意全无,林卫东连忙起来。
“若子你稳住!我这就去找陆峰,这小子今晚正好在车队值夜!”
扔下听筒,陈若一路狂奔回老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