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蟥!蚂蟥钻我肉里了!”
陈若扔下镰刀,蹚着水快回到田埂。
只见陈华卷起的裤腿下方,趴着三条又黑又粗的水蛭。
这玩意儿吸饱了血,身体胀得像个暗红色的肉瘤,死死叮在肉里。
其实蚂蟥咬人不疼,它能释放一种毒素,这毒素有一定的麻醉功效,所以刚被咬时,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
陈华吓得眼泪都飚出来了,伸出满是泥巴的手就要去硬拽。
陈若一把扒开他的手。
“别动!”
陈若说道。
“这玩意儿嘴上有倒刺,你生拉硬拽,它的吸盘和身子断了,头就会死死留在你肉里,到时候非得炎烂个血窟窿不可!”
旁边正在打谷的老娘停下动作,擦了一把汗,毫不在意地笑了。
“老大说得对,老四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几条水蚂蟥怕啥?拿手使劲拍周围的肉就行,拍几下它自己就掉下来了。”
陈若活动了一下手腕,冲着吓懵的陈华嘿嘿一笑。
“老四,忍着点啊,哥给你治治。”
话音未落,陈若扬起手掌,对准叮着蚂蟥的肌肉旁边就拍了下去。
啪啪接连几个大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小腿肚上,力道十足。
原本死死吸附在肉里的蚂蟥受到剧烈震荡,吸盘瞬间松脱,三条滚圆的血蚂蟥全掉在了草地里,被陈若一脚碾成了一滩血泥。
“哎哟!”
陈华疼得龇牙咧嘴,抱着小腿对着陈若喊道。
“哥,你这是要打断我的腿啊!水蚂蟥没给我吸死,你这一巴掌给我扇青了都!”
陈若没心没肺地大笑,伸手揉了揉陈华的脑袋。
“失误失误,用力过猛。下次再被叮了,记得还叫哥来给你治!”
陈华翻了个白眼,连滚带爬地躲出三米远。
很快太阳就落山了,意味着一天的高强度重体力劳动结束。
爷俩坐在田埂上盘算战绩。
一天时间,两人硬生生放倒了两亩三分地的水稻。
老爹宝刀未老,割了一亩半;陈若虽然下午熟悉了节奏,但毕竟底子薄,拼死拼活也只割了八分地。
照这个度推进,二十亩地,顶多八九天就能全部抢收完毕。
晚上回到家,陈若几乎是把自己砸进木板床上的。
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这种抽筋拔骨的折腾,他感觉整个后背异常酸爽,腰都快断了。
都说要珍惜粮食,可要是没有经历过这种程度的劳作,能有几个人理解这种辛苦?
沈婉君很心疼陈若,连忙挽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你别动弹了,我去灶屋烧锅热水,给你好好泡泡脚,解解乏。”
刚转过身,一只大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回了床边。
陈若躺在枕头上,白天那个在田里跟老爹飙着膀子较劲的硬汉荡然无存,此刻眼神拉丝,看向沈婉君。
“别走。”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沈婉君跌坐在床沿,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慌乱地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
“干嘛呀,满身都是泥点子,不洗脚怎么睡。”
陈若手腕力,直接将那具柔软的身躯揽入怀中。
“你陪陪我。”
灼热的呼吸打在耳畔,沈婉君身子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害羞着说道。
“不要!门还没插呢……”
陈若手臂收紧,死皮赖脸地将头往沈婉君怀里拱了拱,对她撒着娇。
“太累了,腿肚子都在转筋。水晚点再烧,我想抱你一会儿。”
感受着男人怀抱的温度,沈婉君也放松了下来。
“抱一会就好了。”陈若闭着眼睛,脸上的笑容不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