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陈若果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一门心思扑在了新房的工地上,那是他和沈婉君未来的家,每一块砖,每一铲泥,他都得盯着才放心。
黄鳝生意暂停。钱是挣不完的,根基得稳。
时间一晃,进了七月。
南方农村的七月,热得像个蒸笼。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唤,吵得人心烦意乱。
陈若刚一出门,就看见老四陈华正蹲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那几条猎狗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陈华这小子手里拿个狗尾巴草,把几条狗逗得团团转。
“玩吧,再有两个月就开学了,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这闲心。”
陈若笑骂了一句,抬脚往新房那边走。
新房的地基早已打好,红砖墙已经起了半人高。看着那方方正正的格局,陈若心里头那个美。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鞭炮的脆响。
老陈头正端着茶缸子在工地边监工,听见动静吓了一跳,脖子伸得老长。
“这是谁家娶媳妇?怎么往咱这来了?”
只见村口的大路上,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
打头的是老丈人沈建军,后面跟着几个人,扛着半扇猪肉,还扛着几匹红布,中间拥簇着一个神色激动的男人。
魏东?
陈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正是前些日子在沈家庄,孩子落水的那个父亲。
队伍径直停在了陈家老宅。
老陈头一脸懵,赶紧迎了上去。
“亲家,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沈建军哈哈大笑,拍了拍身边魏东的肩膀,把那天陈若如何在湍急的河水里救起魏家娃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周围干活的村民这才知道,原来陈若不声不响地干了这么件大事!
“老哥,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魏东眼圈红,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老陈头的手。
“若兄弟那是救了我魏家的命根子!我想让自家娃认陈家个干亲,以后就是一家人!”
原来是为了这事。
按理说,救命之恩认个干爹都不过分。但魏家和沈家沾亲带故,论辈分,这魏东还得管沈建军叫声叔。要是孩子认陈若当干爹,这辈分就全乱套了。
所以商量来商量去,只能认个干哥。
老陈头那是最好面子的人。
看着周围乡亲们那羡慕和敬佩的眼神,老头子腰杆挺得笔直,觉得脸上有光。
“好!这是好事!咱应了!”
老陈头大手一挥,爽快答应。
接下来的认亲仪式简单而隆重。
魏东把还在懵懂中的孩子拉过来,那孩子虎头虎脑的,看见陈若就咧嘴笑。
“快,给你若哥磕头!”
孩子倒也听话,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给陈若磕了三个响头。
“哥!”
这一声喊得清脆。
陈若连忙把孩子扶起来。
“好,以后有事,找哥。”
鞭炮声再次响起,噼里啪啦震耳欲聋。
魏东一家千恩万谢,留下了猪肉和红布,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