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年轻一派官员以为自己说服了对方的时候,就见两三位颇有威望的朝中重臣,喊道:“陛下,臣要被他们气出病了啊!”
“头疼啊”,演戏信手拈来,捂着胸口的位置,靠在一旁的梁柱,表情痛苦:“老夫年纪大了,还是告老还乡吧!”
年轻官员们:“……?”
他们有些茫然地看向仁庆帝。
还能这么玩的?!
仁庆帝同样无语。
他登基的时候,朝堂不稳,治国理政朝臣们各有各的意见,一些辅佐他左右的大臣,经常这样。如今不过是换了一批人。
竟然都有些见怪不怪。
仁庆帝嫌烦,揉了揉额头:“你们写折子递上来,此事明日再议。”
“退朝吧。”
等到从殿里出来后,仁庆帝也难得松一口气。
他稍稍仰头看天。
不禁想到了宣太宗。
之前觉得或许是时势造英雄,对方不过是在北宣和南宣混乱之际,侥幸统一。
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对方。
也不知道若是宣太宗在今日的朝堂,会如何处理啊!
想到这里。
仁庆帝又在心里叹口气。
可惜了。
是北宣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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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书房出来的陆以时打了个喷嚏。
走在他身边的七皇子关切道:“最近天气还冷着,十五弟出门在外,还是多填一件衣服,小心感染了风寒。”
陆以时:“多谢七皇兄。”
话音落下,旁边的九皇子哼笑一声:“七皇兄倒是谁都能关心一句,还是说只关心父皇关心的人?”
言外之意:七皇子喜欢拍马屁。
两人从小到大都不对付,七皇子也习惯了他的嘲讽,语气没变化:“九皇弟穿的也有些单薄,最好还是多穿些衣服。”
九皇子啧了一声:“不管你事。”
也不关我的事吧。
陆以时默默在心里道。
两个人有恩怨自己解决,他多无辜。
偏偏九皇子话还多,怼完七皇子,又看向陆以时,问道:“十五弟,你在雪灾的折子上写了什么?”
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宣太宗。
就是不太高明,有些过于明显了。
但刚才的贞化帝,也不算特别高明。
陆以时和陆峤的关系很好,这在宫中也不算是稀奇事。问问两人身边伺候的人就能知道。
他没隐瞒。
如实说了。
贞化帝也就没问其他的事情,让他们都离开。
如今再次被试探,陆以时依旧淡定:“防范与防治。雪灾到来前,最好做好巩固和预防,最大化的利用粮草和军队。”
随便扯了两条内容,无功无过。
在场的人也猜不出来。
像九皇子这种心思浅的,总觉得对方一会儿像,一会儿又不像的。他笑笑,不走心地道:“这种思路倒是不错,为兄学到了。”
陆以时也笑了笑。
各自表演完才散开。
前脚迈进殿里,后脚贞化帝身旁的太监便到陆峤的宫里传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