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记得最要紧的,就是关于宣太宗的身份信息。
可能是后世之人都知道宣太宗的身份,不足为奇,所以天幕并未详细说明。
但在宫里“默默无闻”,这种形容似乎和太子没有什么关系。
太子的神色微顿,片刻后又被很好地压下,唇角带着抹弧度,将话题抛回给三皇子:“既然这样,弟弟认为是谁?”
这还是今晚,第一次有人问出这个问题——宣太宗是谁?
猜疑的、好奇的、看热闹的纷纷都将目光投向了三皇子。
会是谁?
“臣弟自然不知”,三皇子没有任何慌乱,抬头指了指夜空:“怕是要等这天幕之人告诉我们了。”
宫内兄弟众多,不少人他连名字都懒得记,又怎会知道。
他继续道:“不过,我更想知道,这残害亲兄弟、意图谋逆的人会是哪位?”
“是啊”,九皇子和他的关系向来好,也点头附和道:“不知哪位兄弟,竟是心狠到这种地步。”
众人纷纷点头,骂的也难听,倒是看不出来异样。
陆以时吃着瓜,在有人看过来的时候,也跟着骂了两句,把自己的嫌疑排除了。
闲聊着,他们也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陆峤和陆以时住得近,经常串门做客,因此一道跟着进了屋子里。
关上门,陆峤才问道:“十五哥,你说这宣太宗是谁?还有那残害兄弟的又是谁?”
“不知。”陆以时实话实说道。
他们没什么母家帮衬,在宫里很透明,好在吃穿用度上面,没人敢克扣。
除夕夜,桌上摆了吉祥糕点和瓜子,还有比较少见的山荆子,也就是后世常说的蓝莓。
陆以时抓了把瓜子,把蓝莓推到十七面前,有些遗憾少了过年标配的砂糖橘。
对方吃了一个就没再动,带着些婴儿肥的脸上,还能看出些忧虑在。
陆以时看向他,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了?”
两人的母亲都走得早,小时候就互相帮忙,如今比亲兄弟还要亲,陆峤也没有隐瞒道:“十五哥,你说……”
“嗯?”
“天幕上说的那个废物草包,会不会是我啊?”
听到这话,陆以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刚才就在纠结这个?”
“是啊”,陆峤点头,还是闷闷不乐的模样。
陆以时问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陆峤的声音低了些:“我在学堂里面的成绩不好,太傅还骂过我笨。”
孩子比较多,贞化帝便在宫内专门设了学堂请太傅教导,还会定期考查功课。
“不会是你”,陆以时给了他肯定的答案,道:“上学时候成绩比你差的人多了,而且真正的笨蛋,太傅是不会骂的。”
“再说,我们当时的成绩差不多,那样我也是废物草包了。”
普通的皇子,自然要有普通的成绩。凡事说的过去就行,所以他每次考试,都会特意压一压自己的排名。
陆峤立刻摇摇头:“十五哥,你在我心里是最聪明的人!”
哪怕两人成绩相差不多,但每次有功课不会,十五哥都能解决。在他的心里,十五哥便是最好的。
“那不就行了”,陆以时摸摸他的脑袋:“别多想,能够在史书留下废物草包名头的人,比你想的要废物多了。”
陆峤想了想,问道:“那像我们,在史书上面,是不是只会简单提一提?”
他没有青史留名的野心,只要不遗臭万年就很满意了。
陆以时点头:“大概只是留个名字,这样刚刚好。”
他上辈子不仅考上了顶尖大学,还完成了博士学业。继承家里的公司后,将市值翻了两倍。但过于忙碌劳累,半夜三更猝死在办公室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