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以后有你。”
“嗯。”
“是你以后有我。”她纠正他,语气很认真,像一个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别字,“不是你以后有我,是你以后有我。主语不一样,懂吗?”
张艺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懂。”
姜梦雪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空杯子放在栏杆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着他。
夜风吹动她的睡袍,领口被风吹得更开了,几乎露出整个胸口的肌肤。
她没有去拉,就那么敞着,像是在展示什么。
“你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张艺,嘴角带着一种复杂的笑,“我老了。”
“没有。”
“有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眼角,“皱纹,看见了没?还有这里,”她指了指脖子上的细纹,“这里,”又指了指手背,“都老了。”
“我还是觉得好看。”
“你嘴甜。”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表情。
她伸出手,慢慢解开了睡袍腰间的带子。
丝质的睡袍像水一样从她肩膀上滑落,先是露出一边的肩膀,圆润的、白皙的、在夜色里泛着微微的光。
然后另一边的肩膀也露了出来,锁骨清晰可见,像两道浅浅的月牙。
睡袍继续往下滑,卡在了胸口的位置。
她没有继续脱,而是用手抓住了睡袍的领口,两只手攥着,指节白。
“张艺。”她的声音在抖。
“嗯。”
“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明天就不见了。”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怕你今天说的所有话,都是哄我的。怕我一觉醒来,你就不在了,跟以前一样。”
张艺伸出手,想碰她的脸,她偏头躲开了。
“你别碰我。”她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一碰我,我就更害怕。我怕我习惯了你的温度,你走了我又要重新适应冷的日子。”
张艺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继续往前。
姜梦雪哭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脸,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然后她松开了攥着睡袍领口的手。
丝质的睡袍像一片云,无声地滑落到了地上。
她赤裸地站在阳台上。
夜风吹过她的身体,她打了个寒颤,但没有去捡睡袍,也没有用手遮挡。她就那么站着,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站在夜色和万家灯火之间。
她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尊玉雕——白皙的、光洁的、带着岁月痕迹的。
锁骨下面的乳房沉甸甸地垂着,不是少女那种挺拔的、指向天空的形状,而是成熟的、饱满的、被时间和重力塑造过的形状。
它们微微向下垂着,但依旧浑圆,依旧丰满,乳尖在夜风里硬了起来,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腰身比十八年前粗了一些,但依旧纤细,依旧有曲线。
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剖腹产留下的,淡粉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肚脐下方,一小片修剪过的阴毛,黑色的,在夜色里像一块小小的绸缎。
大腿比从前丰腴了,但线条依旧流畅,从髋骨到膝盖,一道优美的弧线。
小腿依旧纤细,脚踝依旧精致,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趾微微蜷缩着。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把自己完全打开的人,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保留。
“你看。”她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哭过之后,“这就是我。十五年以后的我。老了,胖了,肚子上有疤,奶子也垂了。”
“没有垂。”张艺说。
“你少哄我。”她笑了一下,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自己知道。生完妞妞以后就垂了,喂了一年奶,吸得跟气球泄了气一样。后来好了一点,但跟以前没法比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乳房,伸手托起左边那只,掂了掂,像是在称重。
“以前多好看,又大又挺,像两个大馒头。现在呢,大还是大,但往下掉了。”她松手,乳房弹回去,晃了两下,乳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