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能开上车的可不多。
她下意识回头,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她旁边。
车门打开,下来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穿着军大衣,帽檐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雪粒子打在他脸上,更衬得眉眼锋利,目光如炬。
宋盈雪愣了一下。
“大伯哥?”
男人黑眸沉沉,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皱。
“怎么坐地上?”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像是砂纸磨过的。
宋盈雪回过神,忙撑着要站起来,男人几步过来,一把扶住她胳膊。
他的手劲很大,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力道。
宋盈雪被他一扶,稳稳当当站住了。
“崴了?”
听着这不带语气的问候,宋盈雪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手。
“没事,就是滑了一下。”
他没说话,低头看了看她的脚,又看看她冻得发红的脸。
“上车。”
宋盈雪一愣,忙摆手,“就几步路了,我自己能走——”
“上车。”
他打断她,还是那两个字。
宋盈雪张了张嘴,不等她再说什么,男人已经扶着她往车上走。
他步子大,扶着她胳膊的手一点没松。
上了车,里头暖和多了。
宋盈雪坐在副驾驶上,搓了搓冻僵的手,偷偷打量旁边的人。
贺执野。
贺晚晋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说起来,他俩小时候还见过。
那会儿她家跟他家一个村,贺执野他娘死得早,后娘也就是贺晚晋他娘进门后,对他不冷不热的。
他十几岁就去当兵了,这些年很少回来。
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车内暖气十足,宋盈雪扣着手有些尴尬的没话找话。
“大伯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执野上了驾驶座,盯着前方的路,“休假,回来看看。”
“哦。。。。。。”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怎么就你一个?”
宋盈雪张了张嘴,旋即苦笑一声,眼帘低垂。
“他暂时有事,就麻烦大伯哥带我回去了。”
贺执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宋盈雪。”
他忽然开口。
“他是不是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