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摄政王来下聘了
海棠树稀稀拉拉的叶子发出哗啦声,像是安慰。
“怎么办?凉拌!”窦文赋拎着酒壶,捡起沾满土的琉璃脆皮鸡。
“可惜了,多么好的下酒菜啊!”
宋青禾一把抢走窦文赋的酒壶,急的团团转。
“师父,你还有心情喝酒?”
“你快帮我想想怎么退婚?我不能既给谢应淮做妻,又给谢应淮做妾吧!”
窦文赋揭掉脏了的鸡皮,撕下一大块鸡肉塞进嘴里。
“怎么不能?你只管去,到时自有应对之法。”
她以为师父有了解决方法,语气不觉轻快了几分。
“师父,你有什么良策?”
窦文赋猛灌一口烈酒,辣的呲呲哈哈。
“没有。”
她火气蹭一下就起来了,伸手拦住师父举壶欲饮的手,:“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好意思开玩笑。”
窦文赋吧唧吧唧嘴,重又抢回酒壶。
“我虽无解决方法,但为你起了一卦,大吉,你大婚当日不仅能化险为夷,还能开启你的权力之路。”
“有了权,财自然就来了。”
窦文斌拿出一个黑瓶子塞给她:“消肿的药,一天两次,早晚涂。”
“下次记住了,遇事忍一忍,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直接干死他们!”
景苑,院子里都是痛苦的呻吟声。
付霁云脱的精光,身上挠的血淋淋的。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痒?”
桌子上摆满瓶瓶罐罐,丫鬟忍着痒往付霁云身上抹,可没有一个有效果。
胡妈妈最惨,双手挠的能看见白骨。
付霁云难受的恨不得抹脖子。
“白女医,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受不了了!”
白女医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躲在门外。
“付夫人,您可能是在外边沾了什么脏东西,不要紧,估摸着天亮就能自愈,您再忍一会儿。”
付霁云话里带上了哭腔:“我忍不了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的手一次次伸向脸,硬生生忍住。
早上鸡叫三遍,景苑终于安静下来。
巳时,宋府门口,付霁云和摄政王府的黄管家有说有笑往外走。
“付夫人,您这边好好准备,虽是纳妾,但王爷十分重视。”
“您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出岔子。”付霁云心里不快,但面子功夫做的足足的。
出了宋家,黄管家连连叹气。
整个京城都以为宋家只有一个嫡女宋雪芙,哪成想还有一个原配夫人所出的嫡长女宋青禾。
那宋青禾母亲不检点,自小无人教导,就算做妾,也配不上他们家王爷。
而宋家嫡次女容貌冠绝京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惜啊!月老点错了鸳鸯谱!
付霁云的景苑摆满了拴着红绸的红箱子,整整六十六抬。
宋青禾躲在门口,悄悄伸出半个头。
乖乖,摄政王出手真阔绰,六十六抬聘礼!
就是不知道实不实?
不过没关系,六十六抬,就算都是虚的,也得填不少东西。
丫鬟婆子们都去屋里忙去了,只留了桃红。
桃红是马夫牛老伯的闺女,和宋青禾一起长大。
桃红在箱子里来回翻找,奇怪了,怎么没有礼书?
一扭头看到一个脸微微肿胀的女子站在身后,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