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姐你要不要教教我怎么做教主?”
殷夜盯着沈清晓,微蹙着眉,身形有些摇晃,半眯着的眼睛仿佛盛着潋滟的春色。
殷夜凑近几分,挑着眉稍换了一个问法:“你还想管我吗?沈清晓。”
沈清晓看着殷夜近在咫尺的脸颊,肤若凝脂,细腻冷白。
她记得,殷夜皮肤很嫩,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红痕。
身上的痕迹,有时候一周的消不下去,尤其是手臂和大腿内侧,常常没消下去又添了新的。
打量着殷夜眼底的朦胧,沈清晓略微紧绷的身体渐渐开始放松,站直身子拉开距离,扫了一眼身形晃动的殷夜。
“你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对着自己胡言乱语。
女人的嗓音宛若醇厚的美酒,在密闭的空间里带来别样的意味,殷夜咬了咬唇,想起从前在浴室里这人的耳畔低语。
电梯门打开,沈清晓扫了一眼殷夜,并没有要搀扶的意思,殷夜垂眸跟在她身后离开。
“不想喝就不要勉强自己,不会总有人为你找借口离开的。”
沈清晓瞥了一眼殷夜眼尾染的红,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明亮的柔光下,殷夜一手撑在墙壁上,半撩着眼皮盯着沈清晓,在听到她的话后,唇角无声地扯了一下,像是早有预料。
“师姐,你究竟是想管我,还是不想管我?”
沈清晓顺着殷夜的声音转头看去,就看见原本微微倚靠在墙上的女人直起了身子,紧盯着自己,缓缓逼近。
殷夜脖颈上虽然泛着红,但是眼底哪还有方才的朦胧,清明而固执的眼神紧紧锁在沈清晓脸上,轻笑道:“不是说好两不相欠,好聚好散的吗?”
“方才把我带走,难道就不怕旁人看见了?”
沈清晓看着殷夜靠近,却没有后退,脸上是她一贯的镇定从容:“天淮教的教主,不该在年终大会上喝的醉醺醺,你该适可而止,殷夜。”
“够了。”殷夜脸色突然一冷,沈清晓总是用“教主”隔开俩人的关系。
“沈清晓,如你所言,我是教主,你没资格管我。”
沈清晓怔愣了一下,垂眸点了点头,看着殷夜的眼神复杂而深沉,说道:“是,我现在没资格再管你,你不是当初那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顿了一下,沈清晓往前逼近了几步,气势压人:“但我还是你的师姐,殷夜,师姐管教师妹,理所当然。”
殷夜的视线落到女人浓密卷翘的睫毛上,她曾经问过沈清晓是不是混血,她那双眉眼太过惊艳,每次都深深吸引着自己的目光。
目光收回来,殷夜勾了勾唇:“是吗?”
推开办公室的门,殷夜微微侧头说道:“既然如此,沈师姐,进来吧,不是说和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吗?”
沈清晓透过门缝看到办公室里的装潢,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不是很想进去。
“怎么,不敢?”殷夜彻底转过身,幽幽盯着沈清晓,眼神意味深长。
沈清晓同她对视着,挑了挑眉,抬步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变短,甚至有些低于安全的社交距离,偏偏一个都不肯退让半步。
最终,殷夜率先退开,打开门先走了进去,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某人在她推开门的那一刻,无声地勾了勾唇。
坐在办公桌前,殷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沈清晓,挑了挑眉道:“看看?”
沈清晓接过文件夹,目光落到第一页上的“双人小组”时就皱起了眉,视线往下滑,当看到小组成员赫然写着自己和殷夜俩人的名字时,蓦地气笑了。
“我不同意。”
沈清晓的声音难得有些冷硬。
殷夜随意地靠在椅子上,轻飘飘地扫了沈清晓一眼,扯了扯唇角:“你不同意也没有用,这不是我的想法,是长老会的命令。”
沈清晓拧眉:“长老会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下达这个命令?你又为什么要同意?”
天淮教的权力体系下,长老会是无法凌驾于教主之上的,这件事只要殷夜不同意就办不成。
殷夜直起身子,眯了眯眼睛:“我是教主,推行新规自然事必躬亲。”
“而你,是近两年最炙手可热的顶级天师,如今天淮教的新改革需要试验,选择你我很正常。”
视线扫过沈清晓的脸,殷夜笑了笑:“敬业如沈天师,不会因为私人关系就不好好对待工作吧?”
看着那人满不在乎的笑容,沈清晓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突然松开了眉头,将文件夹合上,随意地拿在右手上,轻笑道:“那是自然。”
“不过。。。教主应该还记得我们曾经的关系吧?”
“选我做搭档,考虑清楚了吗?”
殷夜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笑道:“当然,难不成…师姐还想再包养我一次?”
沈清晓盯着殷夜,脸色冷了下来,没再说什么,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殷夜突然叫住她。
“师姐。”
沈清晓转身,殷夜弯了弯眼睛,似笑非笑道:“师姐若是不想要那个戒指了,就还给我吧,免得下次再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