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好似会发烫一般,灼烧着肌肤。
沈清晓眸光沉了一下,拇指的指甲掐进食指指腹,深吸了一口气,将左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走到办公桌前,将戒指放在了桌子上。
盯着殷夜,眼底的情绪深沉而看不透:“完璧归赵,物归原主。”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殷夜这才把目光落到桌上那枚素圈戒指上,伸手拿过,戒指上还沾着余温。
一年多以前,殷夜将妈妈送给她的一对耳环融成了这个戒指。
殷夜眸光闪烁,想起了当时沈清晓的反应。
明亮的室内,沈清晓手里提着刚买回来的水果,看到餐桌前背着手,表情有些紧张的女孩,眼底闪过诧异。
放下手里的东西,沈清晓走过去,眼神温柔,轻声问道:“怎么了?”
殷夜微微仰头看着沈清晓,张口欲说却紧张地轻咳一声,惹来那人一声轻笑,殷夜耳根越发烫得厉害。
沈清晓压着唇角的笑意,抬手揉了一下殷夜的头顶,弯腰凑近与殷夜平视着,视线滑过女孩瑞兽般明亮的眼睛。
“小师妹,你到底要说什么?”
殷夜眨了眨眼睛,将身后藏着的手拿出来在沈清晓面前摊开,声音轻小:“这个送给你。”
沈清晓的视线落到女孩手心里的素圈戒指上,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为什么送这个给我?”沈清晓开口的声音有些哑,看向殷夜的目光透着复杂。
殷夜抿了抿唇,琥珀色的瞳仁透着几分纯真,认真地说道:“妈妈只为我留下这一副耳环,我浑浑噩噩许多年,是师姐你重新为我带来了光亮。”
“对阿四而言,师姐亦是亲人,所以我想把这对耳环做成戒指,希望师姐可以收下。”
送戒指是一种很亲密的行为,沈清晓脑海里闪过女孩频频越界的行为,但此刻对上那双纯真的眼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四自幼和师傅师娘生活在山上,下山以后,只有自己一个亲人,对自己颇有依赖也是在所难免。
何况她年纪还小,怎么会明白。。。女人与女人之间,亦有别样的情愫存在。
指尖触碰女孩干燥温暖的手心,沈清晓捻过那枚戒指,抿了抿唇道:“阿四,这枚戒指师姐替你保管,倘若有一天你想要回去,我定完璧归赵。”
“谢谢师姐!”
女孩欢快的声音凑到耳边,沈清晓在怔愣中被人扑了满怀,悬在半空中的手良久落在殷夜背上,轻轻拍着。
回忆至此,殷夜盯着手心中的那枚戒指。
戒指被保存的很好,光泽漂亮,没有一丝变形和磕碰。
眸光渐渐变暗,殷夜收紧了掌心,紧紧握住那枚戒指。
……
玄关的灯亮起又暗下去,沈清晓换了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光脚踩上毛毯,走到落地窗前坐下。
楼下的街道开始逐渐冷清,路上只有几个行人在往家的方向赶。
抿了一口红酒,沈清晓盯着下方,下意识用拇指的指腹去摩挲无名指的戒指,却摸了一个空。
想到今晚刚把戒指还给殷夜,沈清晓眸光黯淡了几分。
她曾承诺完璧归赵,殷夜要回去有什么不可以?
如今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了戒指,可习惯已经养成,沈清晓还是会无意识地摩挲那片肌肤。
转头瞥见随手放在旁边的文件,沈清晓重新拿过来翻看。
殷夜隽秀的字迹落在最后一页,沈清晓指腹轻滑过那处墨迹,下滑到另一处空位,上面正等待着自己的签名。
感情之事,讲究你情我愿,顺其自然,来去是个人的自由,她并非不能接受分别…
她只是不能接受这样断崖式的,没有一句解释的分离,在她全心全意投入感情的时候,给她一记重击。
显得她曾经考虑的所有事情都像是一场笑话,那人眼里一场玩玩而已的游戏,只有她当真了,还认真地思虑两人的未来。
沈清晓无法说服自己曾经付出的感情,更无法释怀殷夜离开后,她无措难捱的两百多个日夜。
今晚与殷夜重逢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她们为同门师姐师妹,沈清晓并不意外会在天淮教的年终大会见到殷夜,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身份差距相见。
曾经,她是师姐,是收留师妹的年长者,而如今,她是捉鬼师,是为天淮教打工的下属。
“叮——”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沈清晓低头看去,是一条好友申请。
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最终沈清晓还是选择通过了殷夜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