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客气了。真君天资卓绝,年少成名,如今更是得了祖师的二等赏赐,手握三阶巅峰道兵五行镇天印,神通境内怕是鲜有对手,我等远远不及。”
“能得真君记挂,邀我等前往登仙峰小聚,乃是我等的荣幸,怎敢有半分放肆。”
他性子本就内敛谦和,信守规矩,如今见姜风已是神通真君,那份敬畏又添了几分,说话间始终保持着恰当的分寸,不敢有半分逾矩。
姜风笑着颔,目光落在江远舟身上,语气依旧诚恳:
“言重了。此前光暗界战事吃紧,局势凶险莫测,我要么闭关苦修,要么奔赴前线参战,始终未能抽出时间,与诸位好好叙叙旧、聊聊这些年的近况,心中一直颇有遗憾。”
“如今宗门大胜,论功行赏已毕,大家也总算能松口气,索性我便擅作主张,邀诸位前往登仙峰小聚一番,备上些灵茶灵果,好好叙一叙同门情谊,也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江远舟等人闻言,皆是面露动容,纷纷拱手回应:
“全凭师兄安排!”
语气里的恭敬依旧,却多了几分卸下拘谨的亲近之意,眼底的疏离也淡了几分。
姜风见状,心中愈畅快,神色一缓,朗声道:
“诸位随我来!”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一道柔和而磅礴的灵光缓缓笼罩住众人,灵光温润绵长,不伤分毫,稳稳将众人托在半空。
随即,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璀璨的五行流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五色灵光,裹挟着众人,一同离开了祖师大殿广场。
度快如惊鸿,转瞬便掠过白云观的灵脉群山,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气,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余韵悠长。
飞行途中,姜风察觉到众人依旧有些拘谨,周身气息未能彻底舒展,不由得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有几分自内心的真诚:
“好了好了,莫要再这般拘谨,也莫要再恭维我了。咱们既是师兄弟,亦是多年好友,若是这般见外,反倒没意思了。”
“放心,到了登仙峰,没有真君与真人的区别,只有同门旧友,我已备好了青云雾茶与各类珍奇灵果,咱们好好畅谈一番,叙叙这些年的过往与心事。”
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下来,周身的气息也愈舒缓,纷纷点头应和。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姜风便带着众人抵达了登仙峰峰顶。
峰顶之上,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漫山遍野的灵草灵木随风轻摇,散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远处的灵泉潺潺流淌,叮咚作响,宛如天籁,景致雅致而清幽,恍若人间仙境。
一座雅致的会客小厅赫然矗立在峰顶中央,小厅通体由千年灵樟木搭建而成,纹理细腻,香气悠远,檐角镶嵌着细碎的温玉,阳光洒下,泛着淡淡的莹光,雅致中透着几分古朴。
厅外摆放着几张雕花灵木座椅,厅内隐约可见摆放整齐的羊脂玉桌与玉杯,处处透着暖意与用心。
这小厅是姜风此次闭关结束后,特意耗费珍稀灵材建造的,专为招待同门好友所用,只为让众人相聚时,能少几分拘束,多几分自在,好好叙一叙沉淀多年的旧情。
众人刚落座不久,至远便起身走到小厅外,抬手抚过一根千年灵樟木柱,指尖划过木纹间萦绕的淡淡灵光,眼中满是惊叹:
“不愧是师兄的洞府,这灵气浓度……比我在大洪国游历时遇到的三阶灵脉还要醇厚三成不止。”
他转身望向峰下云海,夜色中,云海如絮,翻涌着细碎的灵光,远处的灵脉群山隐在月色里,似有龙气缓缓升腾。
至峰也跟着走了出去,伸手接住一缕随风飘来的灵气,入手温润,竟隐隐带着五行相生的韵律:
“难怪师兄闭关百年能突飞猛进,有这等灵脉滋养,便是寻常资质也能事半功倍。我当年在东海寻的那处灵穴,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争辉。”
至娥,站在廊下,望着峰顶漫山摇曳的灵草——夜色里,灵草叶片泛着淡金微光,随风拂动,似有星河坠落其间。
她轻声感叹:“我这些年大多在江南灵泽度日,见惯了水乡灵植的温婉,却从未见过这般兼具磅礴与雅致的景致。”
“师兄这登仙峰,既有灵脉的浩荡,又有庭院的清幽,当真让人舍不得离去。”
至远点头附和,目光落在远处蜿蜒的灵泉上——泉水叮咚,自山巅倾泻而下,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云海,泉边的灵木枝干粗壮,枝叶间挂着晶莹的露珠,折射着月光,似串串碎钻:
“我曾在东海的一座灵岛待了十年,那里的海景壮阔,却少了这份山巅的清幽。师兄倒是会寻地方,把这登仙峰打理得如同仙境一般。”
姜风端着灵酒走出来,闻言轻笑:
“你们就别打趣我了。当年刚登临此峰时,这里还是只是一条二阶灵脉,灵脉微弱,是我用大资源不断喂养灵脉之灵,才有的如今的模样。”
“说到游历,那可有的聊了!”
至炎凑到桌前,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去年在南方的蛮荒之地,撞见了一头二阶火鬃狮兽,那家伙体型如小山,咆哮时能震碎灵雾,我跟它缠斗了三天三夜,最后用西荒寻到的烈焰藤炼制成的缚妖索才将它制住!”
至远笑着摇头:“你这丫头,还是这般冒失。”
他放下玉杯,缓缓开口,“那瘴林我之前游历时也曾去过,里面常年弥漫着毒瘴,连灵气都被污染,我寻了半个月才找到一处上古灵泉,泉边长着株千年凝露草。”
“本想采了草就走,结果撞见了一群被毒瘴异化的毒蚊,那蚊子通体漆黑,喙尖能刺穿二阶宝甲,我布了三层困灵符,才勉强脱身,最后只摘到半株凝露草,可惜了。”
明林端起灵酒轻抿一口,语气温和:“我倒是没你们这般惊险。这些年一直在宗门内专心培养之前得到的一株幻灵花。”
至远闻言笑起来:
“还是师兄能耐住性子,我当年在长岭冰原,见过一株冰魄莲,生长在万丈冰缝里,花瓣莹白如冰。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采到莲子,回去种在自己的洞府里,可惜不会打理,只活了一株,开了一次花就枯萎了。”
至峰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在太行宗附近的古墟待了五年,那里遍地是上古遗迹碎片,有次我误入一座炼器师的残窟,里面还留着一具未完成的三阶道兵胚子,上面刻着完整的炼器纹路。”
“我临摹了半年,才勉强参透几分,可惜没有对应的灵材,不然也能给师兄打造件趁手的法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游历途中的奇闻异事。
姜风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自己在光暗界的见闻——说起当年在天傀宗之所见,大眼城傀儡之精湛,神朝与佛国的大战,黄沙大漠遭遇八怪,甚至被黄沙暴君吞入腹中。
夜色渐深,云海被月光染成银蓝色,灵泉的流光在夜色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峰顶的欢声笑语,伴着灵茶的醇香、灵草的清香,在登仙峰的夜色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