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一段记忆击穿了她的脑海。
苏晚照有个习惯,每遇到一个暂时无法查清真相的悬案,就会在案卷编号旁画一个锯齿状的缺口,第三十六号悬案,是城南那个无名女尸案,也是苏晚照至今耿耿于怀的心结。
她不是靠什么宏大的愿望活着的,她是靠这些还没查清的烂摊子吊着一口气!
“沈砚!拿案卷!把她的验尸格目拿过来!”阿箬嗓子都喊劈了,甚至顾不上还在冒烟的仪器,跌跌撞撞地冲向书架,“她是靠‘未解之案’定位的!”
就在这时,阴风骤起。
那个一直在地上爬行的守愿人不知何时已到了莲台边缘。
她那张青灰色的脸上满是狰狞,肩头最后一盏灯火摇摇欲坠,那是她最后的赌注。
“回来……做神有什么不好!”
她嘶吼着,手里举起一把森白的腿骨磨成的匕,没去刺苏晚照的虚影,而是狠狠扎向沈砚毫无防备的后心。
杀了锚点,魂魄自然只能归于神位。
骨匕带起的风声如同厉鬼哭嚎。
沈砚正在结印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闪避。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阿箬耳膜嗡鸣。
并没有血溅当场的惨剧。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沈砚身后。
苏晚照身上的承愿之衣像是一面盾牌,主动迎上了那把骨匕。
锋利的骨刃刺入锦缎,并没有被弹开,而是顺滑地划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守愿人愣住了。
那裂开的衣袍下,流出来的不是血,也不是魂力,而是如水银泻地般的光辉。
苏晚照竟然借着这一刀,把那些原本要将她塑造成金身神像的庞大愿力,顺着伤口,全部倒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你……你把愿力……还给了地?”守愿人握着匕的手剧烈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画面。
苏晚照的身影虽然淡了几分,却比之前更加凝实。
她没理会那个疯婆子,而是转身,将手里的那片枯叶,轻轻按在了沈砚沾满血痂的掌心。
这一触,没有阴阳两隔的冰冷。
沈砚只觉得掌心一沉,仿佛有人把一摞沉甸甸的卷宗交到了他手里。
“师父等我,”那个清冷的声音第一次穿透了维度壁垒,不再是脑海里的回响,而是真切地在空气中震动,“我把灯带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灯莲顶端那枚一直半开半合的人眼花苞,彻底睁开。
那是一只淡金色的瞳孔,冷漠、理智,带着审视一切死亡的锋利。
目光扫过之处,莲台百步之内,那些原本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地砖缝隙里的银色残毒丝线,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高压电流击中,瞬间蜷缩、黑,出噼里啪啦的断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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