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剩余可饲养情感仅剩4种。
一旦归零,载体将彻底格式化,转为纯粹的信息存储硬盘。】
苏晚照看着那个刺眼的“3。2”,内心毫无波澜。
原来自己是个容量有限的u盘。
这个认知在逻辑上非常自洽,解释了她最近为何对疼痛、喜悦甚至愤怒的感知度都在呈线性衰退。
“挺合理的。”她轻声说了一句,就像在评价一份排版工整的尸检报告。
夜色渐深,村口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
阿箬站在人群中央,面前是一具刚从乱葬岗挖出来的无名尸体。
她在进行一场现场教学,或者说,是一场安抚人心的表演。
“死者不会说话,但尸体会。”阿箬的声音还有些抖,但她拿刀的手很稳,学着苏晚照平日里的样子,先是向尸体微微鞠躬,然后利落地划开了胸腔,“每一道伤痕都是他在向我们求救。”
她顿了顿,模仿着记忆里师父那种漫不经心却又透着骨子里骄傲的语气,缓缓说道
“死者最怕的不是疼,是被遗忘。”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晚照感觉胸口猛地一轻。
一只金色的蝴蝶从她的心口破体而出。
它没有带起一丝血花,就像是一个寄宿已久的房客终于退了房。
金蝶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翅膀抖落下点点磷光,最后极其温顺地停在了阿箬的肩头。
人群出低低的惊呼。
苏晚照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系统提示护心蛊识别新核心。】
【判定阿箬(实习生)具备更充沛的情感波动,符合“宿主转移”最优解。】
【建议批准转移,减少自身能量损耗。】
“批准。”苏晚照在心里默念。
她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记录下这一行字“神识转移可能性确认。实验组样本1。状态成功。”
笔尖划过纸面,没有颤抖,没有停顿。
就像是在记录明天的天气是晴转多云。
子时三刻。
苏晚照靠在行军床上,呼吸绵长,像是陷入了深眠。
沈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他看着那张在月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指尖都在颤。
他取出了那个“共情罗盘”,将那滴从心蛊童身上取来的血滴入核心,然后咬破舌尖,将自己最珍视的一段记忆强行注入罗盘的共振场。
那是他们初见不久。
她在替他包扎伤口,满手是血,疼得脸色白,却死鸭子嘴硬地对他说“别怕,你会好的。”
那时的她,眼里有光,有怕,有活生生的人气儿。
“回去……给我回去!”沈砚低吼一声,猛地催动罗盘。
“嗡——”
一股看不见的能量波瞬间炸开,狠狠撞进了苏晚照的识海。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醒的惺忪,只有野兽被侵犯领地时的暴戾与冰冷的杀意。
苏晚照反手一扣,五指如钢钩般死死掐住了沈砚的喉咙,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按在了夯土墙上。
“警告未经授权接入神识。”
她的声音像是电子合成音,不带一丝温度,“根据安保协议,入侵者,按律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