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骨语童不知何时爬了过来,用一根细细的指骨,轻轻点了点苏晚照的脚踝。
它没有五官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那有节奏的敲击声,通过系统视界翻译成了一行行冷酷
的文字【续脉者承痛,承痛者见道。】
苏晚照看着那行字,怔了许久,突然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医道”。
从来就没有什么无损的救赎。
想要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就得有人把那份痛,接到自己命里,用自己的血肉去烧干净。
救一人,忘一人。
这买卖,真他妈亏。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那股酸涩,抬起头看向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没事。”她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虚空中的某个人解释,“忘了也没事。那
些被忘记的,其实都还在骨头缝里藏着呢。”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沈砚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
这小子明明自己站都站不稳,却死命撑着苏晚照的大半个体重。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背后是已经化为废墟的神殿祭坛,脚下是沉默的万千枯骨。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翻,半块焦黑的木牌从袖中滑落,被他紧紧攥在掌心。
那是一枚护身符。
做工极其粗糙,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那是当年柳婆子在集市上花了两文钱买的,挂在苏晚照脖子上十几年,
后来在一场大火中丢了。
没人知道,沈砚什么时候把它找回来,又藏了这么久。
他把那块带着体温的木牌,悄无声息地塞进苏晚照那只完好的右手里。
“你忘了,我替你记着。”
沈砚的声音很低,带着少年特有的固执,“只要我在一天,这碗汤就凉不了。”
苏晚照握紧了那块木牌。
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那种久违的、真实的触感,让心底那个巨大的空洞,
似乎被填补了一丝。
地底深处,那盏原本摇摇欲坠的医灯,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越血缘的羁绊。
第五片原本枯萎的嫩叶,在这黎明前的微光中悄然舒展,上面的纹路盘旋扭曲,
竟生得像是一只耳朵,正贪婪地倾听着这世间万千亡魂的低语。
“走吧。”
苏晚照借着沈砚的力道转身,不再看那片埋葬了太多秘密的骨海。
回去的路依旧难走。黑砂硌脚,风里带着血腥味。
走了约莫两里地,沈砚扶着她的手突然一紧。
苏晚照脚步虚浮,以为是他力竭,正要开口,却现沈砚停下了脚步,
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死死盯着前方迷雾中的某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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