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一脚。
就只能踢一脚。
“哈……哈哈……哥哥好可爱……”
手指的度又提了一档。
不是匀加。
是突然的跳档——从中直接切到了快,两根手指在甬道内部以每秒两到三次的频率进出着,每一次进入的终点都在宫颈口上撞一下,每一次退出的时候甬道内壁的吸附力拽着指尖出了“啵、啵、啵”的连续破裂声。
液体在手指的搅动下起了泡。白色的、细密的泡沫在阴道口处积蓄着,每一次手指外撤时都带出一小团,挂在指根和阴唇之间的毛上。
她的裤子已经从松紧带被她扯到了大腿中段——在某个她自己都没有注意的时刻,左手帮右手把裤子往下推了推,好让右手的手腕不那么被束缚。
孕肚从上方俯瞰着她自己的手。
那个画面——她自己看不到,可她知道它存在——一个隆起的、圆圆的、皮肤绷得亮的孕肚,肚子下方是一只手,手的手指没入了两腿之间。
母亲的肚子和母亲的手同时出现在同一帧画面里,上面是孕育,下面是自渎。
他又踢了。
这一次不是一脚。是连续的。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左边又一下。
力度不大,可频率密到让她的腹壁表面出现了可见的、此起彼伏的微小波动——像平静的水面下有一条鱼在翻腾。
他活跃起来了。
胎动的频率在她自慰期间明显增加了。
原因可能是母体心率加快导致子宫血供节律改变,也可能是腹肌反复收缩产生的机械挤压让子宫内的空间产生了微小的形变,也可能是她血液中飙升的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通过胎盘影响了胎儿的神经活动——原因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动。他在闹。他在她自慰的时候在她的肚子里闹。
越闹她越湿。越湿她越快。越快他越闹。
正反馈。
完美的、密闭的、无法从内部打破的正反馈回路。
“嗯啊——别、别再欺负妈妈了……”
从嘴里滑出来的措辞让她自己都在心底抽搐了一下。
别再欺负妈妈了。
谁在欺负谁?
是他在踢她,还是她在把他关在子宫里一边操自己一边用他的存在当催情剂?
是一个连自主呼吸都没有的胎儿在欺负一个掌握着他生死存亡的全部权力的成年女性?
可她就是说了。就是要说。要把施害和受害的关系倒过来讲。
要把自己放在那个“被欺负”的位置上——因为那个位置的视角让一切变得更好玩了。
那个无条件宠爱自己的哥哥。
那个温柔到从来没有凶过她的人。
现在在踢她。
在她的肚子里造反。
她有一种近乎眩晕的荒谬感。
是那种在高旋转的游乐设施上、视觉被离心力甩成一团模糊光带时体验到的荒谬感——知道自己应该害怕,可实际感受到的只有被甩出去的快感。
“虽然……嗯啊……拦截姨父的精子……确实是我不好呢……”
她的嘴角咧到了她自己都觉得疯了的弧度。
这句话。这句认罪。在她把手指插在自己阴道里、一边享受着肚子里那个人的存在带来的性快感的语境下说出来,听起来像什么?
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被老师抓住之后嘴上说着“我错了”、嘴角翘到了耳朵根的那种认错。
看啊。我做到了。
我拦截了你爸爸的精子。
我用我的卵子和它结合了。我把你造出来了。我把你装进了我的子宫里。
你现在就在这里面。用我的脐带连着。吃我的喝我的。心跳的节奏被我的血流带着走。
动一动都只能在我给你划定的那一小片空间里。
而你——你能做的只是踢我。
“再……再踢一下嘛……”
她在讨。在向一个二十四周的胎儿讨要胎动。
声音是撒娇的调子——气声多、实声少,尾音向上挑,每一个字都是软塌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