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进来——
这里是——
妹妹的子宫啊——
这句话在她脑内炸开的瞬间,郭俊文的阴茎在她体内猛地一跳。
不是抽插的跳动,是射精前一刻特有的、整根性器骤然涨硬膨大的那种跳。
龟头在宫颈口前膨胀到了极限,冠状沟像一道滚烫的箍撑开了她最深处那一圈软肉,阴茎根部的筋络鼓起来,她甚至能透过穴壁感受到精管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不可阻挡的度往上涌——
“唔——!缇、缇娜——!”
他射了。
第一股精液带着惊人的力度冲出尿道口,直直地撞在她的宫颈上。
那种感觉极其具体——热的,浓稠的,像一小股被加压过的液体猛地喷射在一扇半开的门上。
宫颈口在那一刻本能地微微张开了一丝,不是她能控制的,是身体在排卵期对精液自动做出的接纳反应,子宫颈的黏液在这个周期里已经变得稀薄而透明,为的就是让精子能更容易地通过。
第二股紧跟着来了。
比第一股更多,更绵长,像拧开了一个一直被堵着的阀门。
热液一波接一波地灌进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甬道在被填充,那些精液涌进来之后没有地方去,一部分被龟头堵在最深处,紧贴着宫颈口,一部分顺着阴茎和穴壁之间的缝隙缓缓往外溢,黏稠的、温热的,沾在她的大腿根上。
第三股。第四股。
年轻男人的射精量大得惊人,一股一股地,像潮水,每一波都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深处在被灌满。
子宫被精液的温度烫到了似的轻轻收缩,那种收缩带着一种吸吮的意味——不是她要的,是生理机制在替她做主,子宫颈在一张一翕地将精液往宫腔里吸。
不要。
不要进来。
她在心里喊。声音很大,大到几乎像尖叫。可那个尖叫被困在她的颅骨里面,一丝一毫都传不出去,只在她自己的意识里反复回荡。
她想象那些精子。
数以亿计的。
细小的。
每一颗都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在刚刚射出的精液里密密麻麻地涌动着。
它们被从睾丸里释放出来,混合著前列腺液和精囊液,形成那些浓白黏稠的液体,然后在射精的压力下被喷射进她的阴道,喷在她的宫颈口上。
现在它们正在游。
在黏液里,在她的体液里,沿着宫颈管那条狭窄的通道,拼命地、疯狂地往里游。
绝大多数会死在路上。
这她知道。
几亿颗精子里,能活着抵达输卵管的也许只有几百颗。
能找到卵子的也许只有几十颗。
而最终能穿透卵子外壁、完成受精的,只有一颗。
只有一颗。
张爱育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放大了。
她忽然看见了它。
不是真的看见——她当然不可能看见自己身体内部正在生的事。
可在她因为过度紧张、过度兴奋、过度恐惧而近乎出神的意识里,那颗精子的形象清楚得不可思议。
它和其他几亿颗没有任何外观上的不同。
一样的椭圆形头部,一样的细长尾巴,一样在液体中做着鞭毛运动往前游。
它不知道自己是特别的。
它不知道自己携带的那条染色体上刻着怎样的遗传密码。
它不知道自己头部那团紧紧压缩的dna解开之后,会拼出一张她看过无数次的脸——那双安静的眼睛、那道不笑时有点冷的眉、那个她趴上去无数次的肩膀、那只替她擦过眼泪的手。
这颗精子游过了宫颈管。
穿过了子宫腔。
正在进入输卵管。
而张爱育的卵子就在那里等着。
成熟的,饱满的,十几个小时前刚刚从卵巢里排出来的。
它被输卵管伞端的纤毛轻轻接住,送进了壶腹部那段最宽敞的管腔里,安安静静地漂浮着。
周围有几十颗先抵达的精子正在围绕着它打转,用头部的酶溶解它外层的放射冠和透明带,可没有一颗能穿透。
然后那一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