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时,自己站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上,天色昏黄,空气的味道不对,身边走过的人穿着她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衣服。
她吓坏了,蹲在路边哭了很久,哭到头疼,哭到一个路过的阿姨把她抱起来问她找不找得到家,然后——又是同样的坠落感,一拽,一黑,风声灌满耳朵,再睁眼时,她又坐在了自己房间的地板上,手里还捏着那根蜡笔,画纸上的线条刚好断在她离开的地方。
外面的时间完全没有流动。
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哆哆嗦嗦地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住。
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生之后,她不得不接受这是真的。
她会毫无预兆地被丢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在那里待上几个小时到几天不等,然后同样毫无预兆地被扯回来,回到自己离开的精确时刻,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起初每一次都让她惊恐不安,不知道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落地,不知道自己会在那边待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不会改变什么。
但随着次数越来越多,恐惧被经验一层层覆盖,慢慢变成了习惯,再后来,变成了一种只属于她的隐秘游戏。
她开始观察每次穿越的目的地,开始记录自己在那边停留的时长,开始有意识地与那个时代的人交谈、走动、探索。
反正无论做什么,回来的时候都不会有人现她曾经离开过——连一秒钟都不会多。
这让穿越从灾难变成了特权。
到十五六岁的时候,她已经完全不再害怕了。
每次感到那股坠落感袭来,她甚至会有一丝期待,像登上过山车前那种混着紧张的兴奋。
她在不同的年代见过不同的风景,走过许多条早已不存在的街道,听过许多种方言和口音,甚至在某次穿越中亲眼看到了一场火灾和救援。
她从不试图改变什么大的事件——很早就现那做不到,已经生的事情像钢筋一样嵌在时间的结构里,推不动也拔不出。
但一些小的、没有被历史记录的细节,她是可以碰的。
这种“能碰又碰不坏”的感觉让她上瘾。
十九岁。
七月的午后,飞机正飞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张爱育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机里放着歌,窗外的云层被太阳晒成整片整片的白色棉絮,机舱里的空调开得微凉,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和一条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鞋带松松垮垮没有系紧。
她刚换了城市读大学,这是暑假的第一趟回程航班,再过两个小时就能落地。
郭进一会来接她。
昨天晚上他们还在微信上聊了很久。
她躺在酒店的床上,被子蒙到胸口,手机举在脸上方,屏幕的光照着她的眼睛。
他消息的频率不高,通常是她说三四句他回一句,但那一句总是准确地接住她的意思,不敷衍也不多余。
她了一张自己嘟嘴的自拍过去,他过了两分钟回了一个“幼稚”,她笑出了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此刻她靠在机舱壁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翻到相册里存着的照片。
有一张是去年过年时拍的,她和郭进一站在门口,他穿了件黑色的大衣,她矮他半个头多一点,歪着头靠在他胳膊上,冲镜头笑得很开。
他没笑,但眼睛是往她那边看的,嘴角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他的脸。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跑。
想他在机场出口等她的样子,可能穿着深色的T恤,头被夏天的风吹乱一点,看到她时不会挥手也不会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过来,等她走到面前了,才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她会扑上去抱他,整个人挂上去,脸埋进他的脖子和肩膀之间,闻他身上那种清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会愣一下,然后空着的那只手搭上她的后背,掌心按在她的肩胛骨之间,不说话,就那样让她抱着。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她的身体就开始有反应了。
下腹的某个位置传来一阵细密的抽动,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揉了一下,酥麻的、温热的,从很深的地方泛上来。
她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牛仔裤的缝线压在敏感的位置上,反而让那种感觉更清晰了——内裤的贴合处开始变得潮湿,有一小片温热的濡意正从穴口慢慢洇开,浸透织物,贴在她的皮肤上。
“……真是的。”
她在心里嘀咕,侧过头把脸贴在凉凉的舷窗玻璃上,假装在看外面的云。耳机里的旋律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背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子宫内壁正以一种缓慢的、有节律的方式收缩着,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最深处涌上来的饱胀的舒适感,像有一只温柔的手在她身体最里面的地方轻轻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每一次收缩都把一小股热意从宫颈口往下推,推到阴道内壁,推到穴口,再变成贴着皮肤洇开的潮湿。
她已经能感觉到内裤的裆部彻底濡透了,那层薄薄的棉布吸饱了水分后变得又热又黏,紧紧地吸附在外阴上,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能感受到布料和充血的唇瓣之间的摩擦。
她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夜里,独自躺在宿舍床上的时候,她常常想着他。
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铺垫,只要闭上眼睛,让郭进一的脸浮现在黑暗里,让自己去想象他的手、他的肩膀、他衬衫下面锁骨的形状,身体就会自动进入那种状态。
子宫开始蠕动,穴口开始分泌,整个下腹像一座被慢慢烧热的炉子,从里向外地散着潮湿的热量。
她会把手伸进睡裤里,指尖顺着小腹往下滑,经过耻骨上方稀疏柔软的毛,再往下,就是那道已经完全泛滥的缝隙。
她想象的画面通常很具体。
他在她上方,手臂撑在她两侧,腰部沉下来的时候整根没入她的身体里,她能想象出那种被撑开的感觉——穴口被迫张到最大,内壁紧紧地箍着他的形状,每一寸褶皱都被碾平、压实,龟头顶到宫颈口时会有一阵酸胀的、接近痛感的快感从最深处炸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