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是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工程师?
他们会把自己当成疯子,还是特务?
“我父亲,是姜远山。”
良久,她吐出了一个名字。
中校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再次转过头,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审视和怀疑,而是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复杂。
“姜……姜工?”
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待在深山基地里的人来说,并不陌生。
那是一个曾经如雷贯耳,后来又讳莫如深的名字。
一个天才物理学家,也是……一个被打倒的“反动学术权威”。
车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司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僵硬地握着方向盘。
“你……是姜工的女儿?”中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
中校看着她,看了很久。
这张脸上,似乎真的能找到一些记忆中那个儒雅学者的影子。
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吉普车再次启动,但车里的气氛,却比之前凝重了百倍。
姜晚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荒凉的景色,心里一片茫然。
搬出父亲的名字,是她眼下唯一的选择。
是福是祸,她只能赌一把。
车子最终在一栋看起来十分严肃的灰色小楼前停下。
“下车吧。”中校率先推门下去,“政委要见你。”
姜晚跟着下了车。
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站在门口,让她瞬间感受到了这里的戒备森严。
她被带进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很显然,这是一个简易的审讯室。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他的肩章是两杠三星,上校。
“姜晚同志,你好。”男人推了推眼镜,态度很温和,“我是这里的政委,我姓王。”
姜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别紧张。”王政委笑了笑,“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陆少校在手术前,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他说,是你救了大家。”
姜晚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陆云起在那种情况下,还不忘帮她解释。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用共振原理,破坏主管道阀门?”王政委看着手里的几页报告,慢悠悠地念道,“这个方法,很大胆,也很……专业。方便告诉我们,你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知识的吗?”
姜晚的心又提了起来。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这个问题。
她垂下眼帘,选择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我父亲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