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儿?”
“去我们基地。”中校的回答言简意赅。
基地?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手表,屏幕一片漆黑。
星火,休眠了。
她现在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陆少校……他怎么样了?”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还在抢救。”中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背上取出了三十七块碎片,失血过一千毫升。医生说,再晚五分钟,人就没了。”
姜晚的心沉了下去。
“至于你,”中校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一级戒备的泄压管道间?还有,阀门的爆炸,跟你有没有关系?”
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
姜晚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都在疼。
她现在没力气编造什么完美的谎言。
而且,面对这群人,谎言大概也没用。
“阀门是我弄坏的。”她平静地承认了。
“吱——”
司机猛地一脚刹车,吉普车在山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坐在副驾驶的中校也因为惯性猛地前倾了一下。
他豁然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后座上这个瘦弱的女人。
“你说什么?”
“我说,阀门是我和陆少校,一起弄坏的。”姜晚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她抬起手,让对方看自己那双同样血肉模糊的手。
“用共振原理。我负责找频率,他负责敲。”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司机和中校两个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姜晚。
共振?
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只知道,这个女人,承认自己炸毁了基地最重要的设备之一!
而且,还是拉着他们最敬重的陆少校一起!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中校的嗓音都变了调,“你知道那个阀门有多重要吗?它关系到整个基地的安全!你这是在蓄意破坏军事设施!”
“我知道。”姜晚的反应平静得可怕,“但如果不那么做,我们所有人,包括整个基地,都会被一个失控的大家伙炸上天。”
“你……”
中校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陆少校在被抬上担架,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确实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听她……的……”
这才是他没有当场把姜晚铐起来的原因。
“你到底是什么人?”中校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一个废品站的临时工,懂什么共振原理?还能指挥一个身经百战的少校?
这话说出去,谁信?
姜晚沉默了。
她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