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兄弟,死在了他面前!
“啊啊啊啊——!”
极致的悲愤化作了野兽般的咆哮,陆少校从地上一跃而起,不是冲向阀门,而是转身就要朝怪物扑过去。
“回来!”姜晚厉声喝道,“你想让他白死吗!”
这一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陆少校的怒火上。
他浑身一颤,动作僵在原地。
是啊。
小张用命换来的,是让他去开那个阀门的时间!
陆少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满是血腥味。他猛地转过身,不再回头,冲到墙边,双手死死抓住了那个比他脸还大的红色轮盘阀门。
“给——我——开!”
青筋从他的脖颈一路爆到额角,陆少校用上了全身的力气,那锈迹斑斑的阀门却纹丝不动。
怪物显然也被刚才的光芒彻底激怒,无数根触须疯狂舞动,出“呜呜”的破风声,重新锁定了他们。
“妈的!”陆少校怒骂一声,掏出匕,对着阀门的连接处一阵猛撬。
没用!
“星火!有没有办法?”姜晚在心中狂吼。
【物理锁死,锈蚀严重。常规手段无法开启。建议……放弃?】
放弃?
姜晚的视线扫过陆少校搏命的背影,扫过地上那套空荡荡的军服,最后落在那头再次逼近的怪物身上。
“放弃你个头!”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陆少校腰间。
那里,还挂着几枚高爆手雷。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瞬间成型。
“陆少校!”姜晚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用手雷!炸那个阀门!”
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穿了她的大脑。
陆少校听到了她的命令。
他去执行了。
他会死。
然后是她,和另一个瑟瑟抖的年轻战士。
一切都毫无意义。
就在那根死亡触须即将触及陆少校军装的刹那,一道身影,一道比陆少校更年轻、更瘦弱的身影,猛地从侧面撞了过来!
是那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战士。
“少校!”
一声短促而决绝的嘶吼。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是去攻击怪物,也不是逃跑,而是用自己的肩膀,狠狠撞在了陆少校的腰上。
巨大的冲力让陆少校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恰好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而那个年轻的战士,却因为前冲的惯性,暴露在了触须的攻击路线上。
“小李!”
陆少校的咆哮被风声撕碎。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噗嗤”声。
仿佛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被长矛戳破。
姜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方向。她不能看。看来,她刚刚用求生欲筑起的防线就会瞬间崩溃。
陆少校也没有回头。
那个年轻战士用生命为他争取到的最后机会,他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