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用铁棍撬开外壳,在底部找到了一个满是油污的电机。
【型号:y8o2-4。功率:零点七五千瓦。转:一千三百九十转每分钟。】
【判定:功能主体完整,线圈轻微烧毁,可修复。】
很好。
姜晚将沉重的电机拖了出来,扔进麻袋。
继续。
一堆破碎的砖石瓦砾。
她蹲下身,在一堆红砖里翻找着。
很快,她找到了一些颜色更浅,质地更紧密的碎块。
她拿起一块,用铁棍敲了敲。
声音清脆。
断面,是致密的颗粒状结构。
耐火砖。
虽然都碎了,但砌一个小小的炉膛,足够了。
她把这些碎块也一块块捡进麻-袋。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就像一只勤劳的工蚁,在巨大的废品迷宫里,为自己未来的巢穴,搬运着一块又一块的“建材”。
麻袋越来越沉。
她的额头再次布满汗珠,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就在她拖着沉重的麻袋,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的时候,一个阴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姜晚。”
姜晚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个声音她认识。
赵铁军。
废品收购站的站长,一个五十多岁,脸上刻满阶级斗争风霜的男人。
她慢慢地转过身。
赵铁军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一双三角眼,正死死地盯着她脚边的麻袋。
他的眼神,锐利,充满了审视与不信任。
“赵站长。”
姜晚低下头,声音放得很低,做出一个谨小慎微的样子。
“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赵铁军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姜晚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她知道,自己最近频繁的“寻宝”活动,可能已经引起了这个老古板的注意。
“没……没什么。”
她攥紧了手里的铁棍,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就是些……捡的碎铁,准备拿去称重。”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谁会用麻袋装碎铁?
“是吗?”
赵铁军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
“我怎么看着,不像铁。”
他伸出穿着解放鞋的脚,踢了踢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袋口的一块耐火砖掉了出来,滚落在地。
赵铁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这不是铁。”
他弯腰捡起那块砖,在手里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