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呵斥的意味,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滚出去!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他指着门口,厉声喝道。
姜晚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刺耳的广播声在房间里回荡。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张承言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终于注意到了姜晚手上那个出怪声的东西。
“你手里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又想搞什么破坏?”
他站起身,一脸警惕地朝姜晚走来,似乎随时准备动手将她制服。
“这是收音机。”
姜晚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入了张承言即将爆的怒火里。
“收音机?”
张承言愣了一下,随即出一声嗤笑。
“你管这堆破烂叫收音机?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看你就是想偷听敌台,搞反革命破坏!”
一顶巨大的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扣了下来。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手段。
然而,姜晚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她只是将手里的木板,往前递了递。
“你可以检查。”
她的镇定,反而让张承言有些迟疑。
他的目光在那块丑陋的木板上扫来扫去,广播里那字正腔圆的声音,又让他心生疑窦。
这东西……难道真的能响?
他伸出手,一把将木板夺了过来。
入手的感觉,就是一块沉甸甸的破木头。
他翻来覆去地看,上面的零件他一个都不认识,只觉得焊得歪七扭八,丑得可以。
但那声音,确实是从这上面传出来的。
“……沙沙……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
“你……你从哪偷来的?”
张承言的第一反应,就是偷。
一个黑五类的子女,怎么可能拥有收音机这种“贵重物品”?
“我自己做的。”
姜晚淡淡地回答。
“你自己做的?”
张承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用什么做的?用废品站的垃圾吗?姜晚,编瞎话也要有个限度!”
“你可以不信。”
姜晚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穿一切的平静。
“这些不重要。”
她迎着张承言怀疑、审视、又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张承言,我要见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