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和她预想中一模一样的问题。
姜晚的嘴唇,干裂起皮。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
“交代?我不知道……要交代什么。”
“爆炸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差点被炸死……”
她的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
王组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差点被炸死?”
他冷笑一声。
“据我们了解,爆炸生时,你距离爆炸中心最近。”
“在那种强度的爆炸下,你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姜晚同志,你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他的眼神,像锥子一样,要刺穿姜晚的伪装。
姜晚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这个反应,完全是出于一个普通少女,在面对权力质问时的本能。
“我不知道……我当时正在一个铁皮柜子后面整理东西……柜子替我挡了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怯生生地瞟向旁边的张承言。
似乎在向这个看起来不那么可怕的医生,寻求一丝庇护。
张承言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表演,开始了。
他很想看看,这个小姑娘,能演出一朵什么花来。
王组长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铁皮柜子?”
“我们的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过勘察。”
“没有任何一个铁皮柜子,能在那种爆炸中,完好到可以保护一个人的程度。”
他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
“姜晚,你要想清楚。”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包庇破坏分子,是什么罪名,你应该清楚!”
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又沉重。
姜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脸色,愈苍白。
眼眶里,甚至开始有水光在聚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不知道什么破坏分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吓坏了的,无助的孩子。
脆弱,可怜。
王组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似乎觉得,跟这么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片子废话,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他转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张承言。
张承言却像是没看到。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和爆炸毫无关系的问题。
“你的烧伤,处理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