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疼痛等级7,神经系统反应剧烈。】
【建议立即停止高风险行为,您的身体正在崩溃。】
星火的警告,已经带上了一丝机械化的急切。
姜晚的眼前,阵阵黑。
她知道,这是身体在用最真实的方式,向她抗议。
清洗的过程,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当刘护士终于用烫伤膏,涂满了整片创面,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层一层包扎好时,姜晚的内衣,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她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好了。”
张医生检查了一下包扎的成果,点了点头。
他走到姜晚的床头,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只剩下痛苦和疲惫的脸。
“姜晚同志,我知道你很痛苦。”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上了一丝安抚。
“但是,为了你的身体,也为了方便我们治疗,你需要好好休息。”
姜晚的眼皮,沉重地抬起一条缝。
她看着张医生,看着他镜片后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张医生顿了顿,话锋一转。
“你的情绪,太激动了。”
“这样不利于你肺部感染的恢复,也会影响烫伤的愈合。”
他侧过身,对旁边的刘护士递了一个眼色。
刘护士心领神会,转身从一个上了锁的药柜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和一支崭新的注射器。
她熟练地敲开安瓶,将透明的液体,抽进了针管。
然后,排掉里面的空气。
镇定剂。
张医生的声音,在姜晚的耳边,如同最后的宣判。
“我们会给你注射一点镇定药物,帮助你睡眠。”
“等你睡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刘护士拿着那支闪着寒光的注射器,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姜晚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
绝对不行。
一旦被注射了镇定剂,她就会彻底失去意识,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她会变成一块任人宰割的肉,被锁在这张床上,直到他们认为她“恢复正常”。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真正地急促了起来。
不是表演。
是源于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抗拒。
她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针头。
大脑,在缺氧和剧痛中,以前所未有的度运转着。
怎么办?
她手里,有一截中空的笔管。
还有一根七厘米长的铁钉。
这是她全部的武器。
要怎么用这两样东西,来对抗一支装满了镇定剂的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