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组更加精细,更加复杂的系统。
但她,已经有了经验。
一丝光。
一道红色的,模糊的光晕,从紧闭的眼缝中,渗透了进来。
那是……眼皮被光线穿透的颜色。
有光!
这个现,给了姜晚无穷的动力。
她再次力。
眼皮的缝隙,被撑开了一点点。
更多的光,涌了进来。
不再是模糊的红色光晕,而是明亮的,带着些许刺眼的白光。
世界,正在重新向她展开。
她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天花板。
好像是白色的,还带着一些斑驳的痕迹。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焦距变得更清晰一些。
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推动一扇生锈的铁门,耗费着巨大的力气。
但眼前的景象,也随之清晰了一分。
不是纯白的天花板。
上面有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屋顶的角落,还有一片水渍晕开的黄色印记。
视线缓缓下移。
一根黑色的电线,从墙角里拉出来,连接着一个光秃秃的灯泡。
灯泡没有亮。
但有几只小飞虫,正不知疲倦地在上面爬来爬去。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一种单调的,有节奏的“滴答”声。
姜晚转动了一下眼球,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在她的床边,立着一个铁架子。
架子上挂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液体,正顺着一根细细的软管,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滴答。
滴答。
这就是她之前听到的声音。
她的视线,顺着软管,移动到自己的手背上。
一根冰冷的针头,扎在青色的血管里,用泛黄的胶布固定着。
周围的皮肤,有些微微的红肿。
这里,果然是医务室。
而且,条件看起来,相当简陋。
【啧啧啧。】
火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彻。
【这就是7o年代的顶级病房?】
【连个生命监测仪都没有,全靠手动输液。】
【墙上那是什么?石灰水?一碰就掉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