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颗困扰了张大锤半天,甚至崩坏了一把扳手的顽固螺栓,在姜晚的手中,缓缓地,却坚定地,开始转动。
成功了!
张大锤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他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这……这就行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还如同长在铁里一样的螺栓,就这么被一个女同志,用火烧烧,用水浇浇,轻轻松松就给拧动了。
这在他几十年的认知里,是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
这不是技术。
这是魔法!
刘小军的眼中,更是异彩连连,那已经不是崇拜,而是近乎狂热的景仰。
姜晚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她拧下第一颗,立刻开始处理第二颗。
烧灼。
淬火。
拧动。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有了成功的经验,后面的过程越来越快。
一颗。
两颗。
十颗。
二十颗。
当七台冰箱上,总计四十二颗灰蓝色的螺栓,全部被拆卸下来,堆放在一块干净的破布上时,夕阳已经染红了西边的天空。
那四十二颗螺栓,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烁着迷人的,如同希望一般的光泽。
每一颗,都沉甸甸的。
姜晚用布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包好,揣进怀里,感受着那份冰凉而坚实的触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原材料,到手了。
“姜……姜工。”
张大锤结结巴巴地开口,他看着姜晚,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太神了!”
姜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书上看的。”
她再次祭出了万能的理由。
“只要懂了里面的道理,就不难。”
道理?什么道理?热胀冷缩?
张大锤挠着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几个!天都快黑了,还不下工,聚在这儿干什么呢?”
是废品站的主任,王建国。
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一脸官威地走了过来。
王建国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最重规矩,最烦有人“不务正业”“瞎鼓捣”。
他看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几台冰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