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的元月仪腕骨生疼,
“你可有将我当成你的夫婿?”
元月仪吃痛,怒极脱口:“松开——当初成婚是为了利益结合,是为了孩子能有健康的父母关系,
你也只是为了一场好眠,现在何必如此矫情说这个?”
谢玄朗语气艰涩,“当初确实为了好眠与局面才有了赐婚,可如今已经不同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青年下颚紧束,隐隐抽动,
狭长的眸子里满布痛苦,又隐含不死不休的痴缠。
这样的神色,元月仪见过很多次,
是他说起梦中人时常有的模样。
他说那个梦中人就是她……
她玩味过,也曾动容过。
可此情此景,此时此刻,
她只觉得可笑。
反复劝慰过自己很多次,不必多想,活在当下。
可他那个“梦中人”,
其实早就在无声无息间,成了她心里的刺,更在这一刻疯狂生长不可控。
“你天地可鉴的真心……”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凝着浓烈的讽刺,“真的是对我么?谢玄朗,我们没有前尘旧梦。”
她怎么可以沦落到做人替身。
“放开我!”
元月仪那张从来散漫的脸,此刻冷静的可怕,“出去!”
谢玄朗背脊紧绷,身形颤抖。
眼前的女子下颌微微扬起,没有奋力挣扎,只冰冷睥睨地看着他。
他的妻子端起了公主的身份,对他下了命令呢。
青年眼尾逐渐赤红,微不可查的潮意弥漫,
又在眨眼一夕消失无踪。
他看着她那白皙的腕骨上落下红紫痕迹,明明白白地感受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终于一点一点松开了她。
“好。”
谢玄朗缓缓后退,再无只言片语,开门离去。
元月仪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门在自己面前闭合,神色几度变幻,眼角余光撇进内室桌案上摆的整齐的衣裳,
心中莫名的愤怒难抑。
深呼吸数次后,她快步进到里间,
珠帘被掀起又丢落,砸的劈啪作响。
元月仪抓起那件衣服,抓起一旁的剪刀,
可在剪刀落下去的一瞬间,
她又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
烛火轻摇,她坐回圆凳上,随意丢下那衣裳和剪刀,失神地低喃,“对东西火的人最无能了。”
屋中很静。
静的仿佛每一下烛火跳跃,每一次呼吸都那么清晰。
元月仪默然坐了良久,深吸口气,唤芒果她们进来摆饭,沉默进食,又如平常每一日般规律沐浴,
更衣上床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