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玄朗看起来并未有任何动容。
他只是眸光晃了晃,便持续静默地看着她。
这么多年她何时这样耐着性子,低着腰杆和人解释、诉说过?
此刻的静默似凝成了碎冰,
冻住了元月仪心底冒出的委屈和难得的软意,
甚至在二人面前筑起一堵无形的墙。
猝不及防地,
元月仪的冷静重新回归。
她淡漠地看着那男人,“我说完了,你呢,不想说点什么吗?”
只为画册,
还早就知道她和徐鹤卿之间的事情,
至于如此揪住不放?
元月仪心生烦躁。
也在这时,谢玄朗终于出声,“避子丸。”
三个字,
如同惊雷在这房中炸响。
元月仪眼眸骤然一眯。
谢玄朗缓慢地,一字一字。
“你在服用避子丸,是不是?”
质问的语气,以及这个问题暴露出的东西,让元月仪心底燥意更浓,甚至怒火急攀升,
“是岳钊告诉你的?你派人窥视我的生活!”
谢玄朗只觉浑身冰凉,“所以你真的在吃!为什么?你不想有我的孩子?”
“是又如何?”
元月仪冷冷道,
“我就是不愿意再有你的孩子!”
“你——”
谢玄朗上前两步,豁地攥住元月仪的手腕,一句话几乎从齿缝之中迸出,“我是你的夫婿!”
岳钊说她服用避子丸已有半年时间。
也就是说从二人做了真夫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服药。
她不愿意再有孩子这没什么,可他们是夫妻,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却从未与他提过只字片语,
甚至此刻听到避子丸便立即质问他窥视她!
窥视!
他们之间竟然用上了这个词。
整整一日,
他回忆往昔,反复思量要如何与她说这件事情,
不料还是到了此刻地步。
情到浓时他们耳鬓厮磨,那么亲密。
却原来连最起码的,一点点信任都没有。
梦境中诸多可怖的场面,此刻更蜂拥而至,折磨着男人残存的理智。
谢玄朗双眼红,
手失了力,